众挑明。
她连忙辩解:“王妃切勿妄言!国公爷一心为国、恪尽职守,绝无半分徇私掣肘之举,这话若是传到军中,岂不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是吗?”苏舒窈语调轻淡,却字字诛心,“那往后北疆但凡有半分粮草差池、军需纰漏,便只能劳烦平国公亲自彻查担责了。”
话音落下,平国公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话太过阴毒。
看似托付,实则是扣下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日后北疆粮草但凡出半点差错,所有罪责都会径直落到平国公府头上,百口莫辩。
平国公夫人还想再开口辩驳,苏舒窈却已然失了耐心。
无谓的口舌之争,赢了场面、耗了时辰,毫无意义。
她抬眼望向江面喧嚣盛景,淡淡开口打断:“平国公夫人,好好看龙舟赛事吧。我们今日相聚于此,本就是为了赏景散心,共贺端午佳节。别忘了初心罢。”
此言落下,这场暗藏硝烟的对峙,就此轻飘飘收尾。
另一边的临江凉棚,笙歌缭绕,却是另一番光景。
太子端坐主位,神色闲适,与身旁朝臣谈笑风生。
唯独角落的楚翎曜,心神全然不在眼前赛事之上。
深邃的目光频频越过廊外,望向苏舒窈所在的凉棚,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容妃今日不请自来,着实让他担忧。
容妃阴晴不定,又占着长辈名分。就怕她借机蓄意刁难,让舒窈受了委屈。
身侧的谢瑜瞧他心不在焉,低声询问:“九表弟,频频走神,在想什么?”
楚翎曜眸光未移,语气直白坦荡:“在想我的王妃。”
谢瑜闻言一噎,无奈扶额:“既然想,就过去呗。”
“容妃来了。”
谢瑜虽不知道楚翎曜和容妃之间的具体矛盾,从楚翎曜的表情,也能猜出三人之间可能存在龃龉。
“你担心容妃刁难舒窈?”
楚翎曜默认。
眸光微沉,扫了眼不远处安分坐着的宁浩初,侧首对谢瑜低语:“想个法子,把宁浩初支去那边凉棚。”
谢瑜眼珠一转,满心疑惑:“弄他过去做什么?添乱不成?”
楚翎曜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浅浅的弧度,声线压得极低:“你只管将人弄过去,稍后便知。”
不多时,帘幔轻动,谢瑜领着宁浩初一同走入苏舒窈所在的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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