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戴了很多年。
她的拇指在戒指的表面上缓缓摩挲着,一圈,又一圈,感受着金属被体温熨烫后的微热。
这是她的丈夫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
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他甚至算不上是她的男朋友。
他只是工坊里一个学徒,比她大三岁,沉默寡言,每天比她早到半小时,把她需要用的所有工具都提前摆好。
他攒了三个月的工钱,找城里的银匠打了这枚戒指。
………………
“姐妹们,洗漱去了。” 塔布斯做完三组俯卧撑,抬手擦去额角汗珠,抬眼提醒,“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七了。”
四人结伴出了 22 号房间,一路走到公共卫生间。
门半开着,惨白的日光灯从里面漏出来。
苏蒂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了门,目光扫过室内:
四间如厕隔间门板尽数紧闭,反倒两间淋浴隔间的门敞在一旁。
苏蒂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苏蒂正迟疑进退,方才大量运动满身黏汗、急于冲澡的塔布斯直接走了进去。
经过第四个如厕隔间的时候——
“咔嗒~”
隔间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
塔布斯脚步一顿。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肤色白净,眉眼清秀,周身却萦绕着疏离冷淡的气场。
微卷的黑发散落在额前,身上穿着印着日式浮世绘海浪纹样的宽松睡衣。
四女心头一震:黑木秀人?!
苏蒂先回过神来,语气里满是困惑:
“这是女卫生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上厕所了?”
黑木秀人愣了一下。
“是吗?”他抓了抓头发,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我跑错了,不好意思啊。”
黑木秀人抬脚便朝外走,快到门口时突然驻足,微微偏过侧脸:
“突然想起来,我出现在这里,害你们触发了宿舍第二条规则,快赶紧念诵那两句偈语化解危险。”
阿依古丽闻言一个激灵:“谢谢提醒。”
四女不敢耽搁,快步撤出卫生间立在走廊,闭上双眼,低声默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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