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合上矿志,“邪玉傀儡昨晚吃了亏,夜沧澜一定会派人搜山。白天不安全,天黑之后走山路反而容易脱身。”
秦九真把古籍重新装回樟木箱子,合上箱盖,却没有搬出地窖。他把石板重新盖好,用脚踩实了边缝,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他说,“等打完仗,我再回来拿。”
打完仗。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随意,像是说吃完饭后去散步一样。可谁都明白,这一仗能不能打赢,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他把古籍留在地窖里,不是舍不得带走,是给自己留个念想——有个东西还等着他回来拿,他就不能死在外面。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三人简单收拾了行装,各自找了个角落补觉。秦九真在正堂的躺椅上,沈清鸢在东厢房的竹榻上,楼望和靠在地窖入口的柱子边。
说是补觉,其实谁也睡不着。
楼望和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过着秦家矿志上的文字。那些隐晦的描述、模糊的图示、零散的注解,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拼接起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路线。透玉瞳虽然看不见了,可它在失明之前储存的大量信息还在——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翻阅楼家藏书中所有关于滇西地理、矿脉分布的记载时,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话是父亲楼和应说的。楼望和一直记着,不敢忘。
傍晚时分,山里的光线开始变软。
沈清鸢最先醒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在古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凉,激得她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看了看手腕上的仙姑玉镯,玉镯的光泽比昨晚恢复了一些,可比起全盛时期还是差得远。
“对不住。”她对着玉镯轻声说。
玉镯当然不会回答她。可戴了这么多年,她总觉得这镯子是有灵的。当年母亲临终前把镯子戴在她手上,说这是沈家历代长媳的信物,能护主,能辟邪,能让你在最黑的地方看见光。
那时候她不信。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信了。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看见他站在正堂门口,眼睛依然没有焦点,可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再是昨晚那个虚弱到连路都走不稳的瞎子,而是一把被磨过的刀,刀刃虽然还钝,可已经有了寒光。
“你眼睛好些了?”她问。
“还是看不清,”楼望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