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手里那只紫砂壶被捏得咯咯作响,壶身上裂开了一道细纹。然后,轰然碎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浑然不觉。
“你——住——口——”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楼望和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怜悯。这种怜悯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夜沧澜疯狂。
“你可以骂我卑鄙,骂我残忍,骂我手段毒辣。我都认。”夜沧澜的声音在发颤,每一块肌肉都在抖,“但你不能说我不爱她。你不能说我不是为她——”
“你是爱她。但你的爱,比你的恨更可怕。”
楼望和终于端起了面前那杯凉透的茶。
“你的恨,毁了一个沈家。你的爱,差点毁了一个玉石界。”
他把茶杯举到眼前,透玉瞳的金光在瞳孔里一闪,茶汤中浮起一丝肉眼看不见的幽蓝光泽。那是一种极稀有的毒素,融在茶汤里无色无味,连紫砂壶的茶香都能完全盖住。
他早就知道茶里有毒。从进门的那一刻,从端起茶杯的那一秒,透玉瞳就已经看穿了。
但夜沧澜不知道他知道。
“这杯茶,我不喝。”楼望和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响,“不是怕死,是嫌脏。你泡的茶,比你的注胶玉还脏。”
夜沧澜的脸,彻底扭曲了。
那一瞬间,他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儒雅、从容、悲情、怀旧——全是假的。面具后面只有一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像一个被戳穿了把戏的街头骗子。
“你——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手往袖子里探去。但楼望和比他更快。
一只手按在茶壶碎片上,透玉瞳的金光大盛,碎片中飞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精准地钉在夜沧澜的手腕上。只是一击,夜沧澜整条手臂都麻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这把岁数了,动手多不好看。”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刚喝完早茶,“你的人马进不来了,外面的眼线已经被我端掉了。这间茶馆里一共十七个茶客,有十一个是你的手下,都被下了药。你猜是什么药?”
夜沧澜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茶客,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歪在椅子上,没有一个清醒的。
“你给他们下药?不可能,他们是我亲手挑的人——”
“秦九真在苞谷烧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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