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再拿出来,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常军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了好几个夜,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U盘,放在档案袋上面,“这里面是韦伯仁去年帮解宝华运作儿子出国留学资金的证据,还有解迎宾给几个常委送节礼的录音,上次你让我查的杨树鹏,他跟解宝华的外甥是拜把子兄弟,西片安置房的土方工程,就是杨树鹏的公司干的,那些偷换的钢筋,都是他找的小作坊生产的。”
买家峻翻了翻档案。
里面的明细清清楚楚,每一笔钱的去向,每一次送礼的时间地点,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抬头看向常军仁,这个在组织部部长位置上坐了五年的老官员,以前碰到干部问题总是躲躲闪闪,上次调查组找他要干部档案,他还推三阻四说找不到,没想到暗地里已经攒了这么多证据。常军仁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了一声,“我以前是怕,怕我动了他们,他们先动我,我女儿去年刚考上市里的公务员,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她这辈子就毁了,可前几天我去安置房小区,碰到一个老太太,她把攒了一辈子的钱拿出来买了安置房,现在房子烂尾了,她坐在工地门口哭,说孙子明年要结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那时候就想,我这个组织部长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对不起这身衣服,对不起老百姓选我们上来的初衷。”
他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揉了揉脸,“昨天我收到了跟你一样的威胁信,拍的是我女儿上班的照片,我本来还想着再等等,现在看来,我们退一步,他们就敢进十步,今天敢拍我们家人的照片,明天就敢真的下手,与其等着他们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不如我们先动手。”
买家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谢的话,这种时候,说谢谢太轻了。两个人对着坐了十分钟,把接下来的调查步骤理了一遍,常军仁告诉买家峻,省厅那边的压力是解迎宾找了上面的人打招呼,督导组下周可能会下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人给他们穿小鞋,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还有“云顶阁”那边,解迎宾跟杨树鹏每周三都会去顶楼的包间吃饭,下周周三正好是他们约定的日子,说不定能拿到他们交易的直接证据。
离开组织部的时候,雨停了。
天边露出了一点微弱的夕阳。
买家峻把档案袋塞进公文包的最内层,刚走到楼下,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压得很低的男人声音,“买书记,别查了,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拍照片这么简单了,你女儿周末要去少年宫上舞蹈课对吧?路挺偏的,万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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