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都没了。”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像唱诗班和声似的,一高一低。
巴刀鱼的右手慢慢握紧。
食魇花的效果他背过,书上是这么写的——“初服之,觉世间烦忧尽消,心神畅快,宛若登仙。继而依赖日深,一日不食则焦虑难耐,五内如焚。最终精神被彻底抽空,沦为‘食奴’,丧失自我意识,终日只求一碗花汤。”
眼前这七八个人,显然已经到了“觉世间烦忧尽消”的阶段。再往下,就是依赖,然后崩坏。
“娃娃鱼,能切断吗?”巴刀鱼低声问。
娃娃鱼已经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空气里虚抓着什么。她的能力不只能读心,还能有限度地干预——不能改变想法,但能在精神层面的“缝隙”里塞进去一点东西,或者把什么东西拔出来。黄片姜说过,娃娃鱼的能力如果完全觉醒,可以成为精神领域的顶尖高手。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她,顶多能同时处理两个人。
“不行。”娃娃鱼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见了汗,“那个旋律连成片了,八个人全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我要是动一个,另外七个立刻会被激活。而且这张网的‘根’不在这里。”
“根在哪里?”
“不知道。太远了,我够不着。”娃娃鱼的声音有点发抖,“老大,这网是活的。我刚才试着碰了一下,它……它回头看我了。”
巴刀鱼的后背湿透了。
活的网。会回头的污染源。这已经不是低级食材变异了,这是有人在远程操控。老刘头——巷口那个卖菜的老刘头——他给酸菜汤的野酸菜,绝不是什么“山里挖的”。那个笑眯眯的、每天早上五点就出摊的、偶尔还会多塞两根葱给熟客的老头,要么是食魇教的人,要么被食魇教控制了。
“酸菜汤,老刘头住哪儿?”
“城中村东三巷,最里面那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酸菜汤的脸也白了。他跟老刘头买了大半年的菜,跟人家称兄道弟,还一起喝过两回酒。老刘头说他儿子在外地打工,闺女嫁到了南方,老伴走得早,一个人靠卖菜过日子。酸菜汤觉得老爷子不容易,每次收菜都多给几块钱,老刘头就多塞两根葱,一来二去,处出了感情。
可现在想想,一个卖了大半年菜的老头,从来没提过他老家是哪儿的,从来没说过山里的野酸菜长什么样。而今天,他突然冒出来一句“老家山里挖的”,然后就把带食魇花的菜塞给了酸菜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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