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从稚嫩到成熟,横跨了十几年,“你自己看,你的笔记从第四章开始,前三章连个痕迹都没有。你练的是‘调味篇’‘火候篇’‘共鸣篇’,你的能力一直是‘激发’,不是什么狗屁‘植入’!”
“可是我确实——”
“你确实让食客愉悦,让对手折服,让我信任。但那是因为你的菜做得好!酸菜,厨道的本质是什么?是让吃的人感到幸福!如果你让食客幸福的本事都成了罪过,那这世上所有的厨子都该把手剁了!”
巴刀鱼吼出最后一句时,整口砂锅炸了。
酸汤四溅,娃娃鱼惊呼一声跳起来躲开,但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没动。滚烫的汤汁泼在巴刀鱼手臂上,激起一层玄力防护,而在酸菜汤那边,汤汁直接被她的护体玄力蒸发成白雾。
白雾散尽时,酸菜汤看见了巴刀鱼手臂上的烫伤——他没有完全防住,或者说,他故意没防。
“疼吗?”酸菜汤问。
“疼。”巴刀鱼盯着她,“但没你让我心寒。酸菜,你宁可信一个认识了三天的神秘人,不信跟你拿命拼了两百多章的搭档?你当年那碗酸辣汤,我喝第一口就知道你没歹意——因为一个想控制别人的人,做不出那么笨拙的酸味。”
“笨拙?”
“对啊,”巴刀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那碗汤酸得过头了,辣得也不对劲,但你往里面搁了一撮糖。你想用酸辣掩饰那点甜,但盖不住。我当时就想,这人连在菜里偷偷关心别人都不会,还学人家下毒?”
酸菜汤怔怔地看着他。
娃娃鱼这时候蹭过来,小手扯住酸菜汤的衣角,声音还带着哭腔:“酸菜姐,我从头到尾都在读你的心。你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骂自己,但它骂的是‘为什么我可能是坏人’,不是‘为什么我是坏人’。你懂吗?好人被诬陷才会痛苦,坏人被揭穿只会害怕。你现在痛苦得要死,所以你肯定是好人啊。”
这个逻辑漏洞百出,但此刻从娃娃鱼嘴里说出来,却有种孩童式的坚定。
酸菜汤的刀终于放下了。
但她脸上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浮现出一种更深的疲惫:“黄片姜说,食魇教里有人跟我练同源的功法。那个人是我爸。”
厨房里再度陷入死寂。
巴刀鱼的脑子飞速运转。酸菜汤的家庭背景她很少提,他只知道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父亲在她六岁时失踪,母亲独自把她拉扯大,前几年去世了。如果她父亲真的在食魇教,那意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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