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能发出来的了,“饿……好饿……”
“饿你妈!”酸菜汤的声音炸雷一样在巴刀鱼耳边响起。
一道白影从巴刀鱼身侧掠过,直直砸进那团黑气里。黑气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往回卷,瘦高个男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身体往后弹出去,撞翻了三四张桌子,重重砸在墙上。
巴刀鱼这才看清酸菜汤扔出去的是什么。
一坛泡菜。
她自制的、酸掉人大牙的、推销出去零坛的秘制泡菜。
坛子碎在地上,酸水四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能让人天灵盖都翻起来的酸味。那些酸水溅到黑气上,黑气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疯狂退缩,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白烟。
巴刀鱼愣了半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不是泡菜本身,是泡菜里那股“劲儿”。酸菜汤虽然没觉醒什么玄力,但她做泡菜的时候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执念,那股子偏执劲儿全炼进了泡菜里,歪打正着,成了一种天然克制邪祟的东西。
“我还有三坛!”酸菜汤已经把另外三坛泡菜搬出来了,双手各拎一坛,活像拎着两枚手榴弹,“够他喝一壶的!”
巴刀鱼趁黑气收缩的间隙,深吸一口气,把铁锅举过头顶。锅底的金光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亮得前所未有的耀眼,整口锅都在嗡鸣,像一口被敲响的钟。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锅里,锅柄烫得他掌心冒烟,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但他没松手。
金光炸开。
不是慢慢扩散,是炸开,像一颗金色的炸弹在餐馆里引爆。金光所过之处,黑气如雪崩般瓦解,瘦高个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后背的黑气彻底消散,露出一团蜷缩在他肩胛骨之间的、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扭曲的符文,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干瘪、开裂,最后啪的一声碎成一滩黑水,顺着地板缝渗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瘦高个男人躺在地上,脸色从蜡黄慢慢恢复成正常的肤色,呼吸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巴刀鱼也倒下了。
他仰面朝天躺在冰凉的地砖上,铁锅滚落在手边,锅底的金光已经熄灭了,又变回了那口黑不溜秋的、用了八年的老铁锅。他的右掌心被烫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嘴角却是咧着的。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酸菜汤的声音,不是地上那个男人的鼾声,也不是门外城中村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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