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说,打架之前先扔块石头试试风水。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没有人笑得出来。因为邪玉阵的黑气已经压过来了,铺天盖地,像一整片夜空的墨被泼翻,从四面八方涌向这片小小的岩台。秦九真的刀在啸,银璇的鳞甲在发光,沈清鸢怀里的弥勒玉佛在颤抖。而她身边的楼望和,还在笑。
笑归笑,他的眼睛没笑。透玉瞳在邪玉阵的压力下自动运转,金色的光芒从眼底渗出来,像两颗在狂风里死撑着不灭的烛火。他看得比别人都清楚——十二块阵眼邪玉,环环相扣,每一块都被伪透玉镜的能量罩得严严实实,破一处而动全身。这不是一个阵,这是一张网。网的中央,夜沧澜站在那里,手里的伪透玉镜泛着黑光,黑得像深渊的眼珠子。
“老秦,”楼望和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滇西老坑矿洞里那次?”
秦九真正在挡黑气化成的箭矢,刀都快抡出火星了,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哪次?”
“就是那次你踩塌了矿道,咱们掉进废弃的通风井里,四面都是岩壁,爬不上去,外面还有黑矿主的人在搜咱们。”楼望和说得很慢,像在讲一个与眼下完全无关的故事,“你当时说了一句话,说这破地方,连个缝都没有,怎么出去?”
秦九真愣了一瞬,差点被一支黑箭射中肩膀,银璇一尾巴帮他扫开了。“那时候你不是砸开了一面墙吗?”
“对。”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前面,背影瘦削,肩膀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那面墙不是随便砸的。我用了透玉瞳,看出来那面墙后面是空的。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跟你说过——再结实的墙,也有薄弱点。不是墙不结实,是你打的地方不对。”
秦九真一刀劈散三支黑箭,虎口震得发麻,脑子里却忽然亮了一下。他认识楼望和这么久,知道这家伙从来不说废话。在邪玉阵压顶的当口,他忽然扯起滇西的旧事,一定有原因。
“你的意思是——”
“十二块阵眼邪玉,就像十二面墙。”楼望和伸手指向前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每一指都对准一块阵眼邪玉的位置,“但真正承重的,只有三块。上、中、下,三块主阵石。其余九块是辅助的,打碎了会重新生成,打不碎的。”
秦九真眯起眼。邪玉阵的黑气太浓,他看不清阵眼的分布,但他信楼望和的眼力——透玉瞳不会看错。“三块主阵石在哪儿?”
“上面那块,在夜沧澜脚下。中间那块,在咱们正前方四十步,一块形似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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