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现有食材能做的菜,全部列出来。不考虑成本和卖相,只考虑玄力转化效率。明天来多少人,我们做多少菜。”
酸菜汤没有说“这点东西能做几个菜”之类的丧气话。她只是点了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开始刷刷地写。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住笔,抬起头,表情有点古怪。
“巴哥,我刚才算了一下太白金笋的能量密度。如果信息没错的话,三根金笋的玄力总量,大概等于我们现有所有食材加起来的十倍。”她顿了一下,“换句话说,明天我们能做多少菜,不取决于我们有多少食材,取决于我们能承受多少玄力消耗。你把那三根金笋全用了,菜品威力是够了,但你的经脉不一定扛得住。上次在城际试炼你同时操控三种灵材,血管差点爆了。”
“上次是三种,明天是五种。五行灵材全套上阵,属性冲突比上次多一倍不止。”巴刀鱼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讨论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我没有别的选择。食魇教不会只派一个护法来打。白止昨晚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他在食魇教里只是‘白案’,对应的还有‘红案’‘掌勺’‘切配’。如果食魇教是一个后厨,白止只是负责甜点的那一个。负责主菜的人,还没露面。”
酸菜汤握笔的手紧了紧。
“而且,”巴刀鱼的声音沉下去,“黄片姜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不是那种会在决战前夜缺席的人。他没回来,只有一个解释——他被拖住了。拖住他的人,比白止更强。”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不是自然风——风向不对,从地面往上吹,把街上的落叶和灰尘卷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巴刀鱼的甜味玄力自动激活,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极其细微,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拨动了一根弦,而整座城市都是琴箱。
娃娃鱼猛地站起来,眉心那道微光第一次不需要主动发动就亮了起来——这是远古血脉遇到同级别威胁时的自动预警。她的瞳孔里飞快地掠过一串画面,那是她血脉赋予的“预知”能力正在运转。画面很碎,很模糊,像一台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个镜头。
“巴哥。”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明天来的不只是食魇教。有东西从玄界裂缝里出来了。不是人,不是教众,是一道菜。”
“一道菜?”
“一道活的菜。”娃娃鱼咽了口唾沫,“它在呼吸。隔着裂缝我都能闻到它的味道——那是一锅汤,但汤里有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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