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然后无声地碎裂,化为满地黑灰。
“厉害。”巴刀鱼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废话,上面还有!”酸菜汤指着天花板。
天花板在渗水。黑色的水,一滴滴落下来,落在地上汇成细流,朝巴刀鱼脚下蔓延。黑水所过之处,地板被腐蚀出深深的痕迹。铁盒里的赤炎髓忽然剧烈发烫,巴刀鱼隔着衣服都觉得烫得不行,像揣了块烧红的铁。
他在烫我。巴刀鱼心想,那东西在提醒我。
他心念一动,打开铁盒,把赤炎髓握在掌心。赤炎髓接触到他的皮肤,一股磅礴的玄力灌入体内,比融玉门的玉髓更烈、更烫,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烧。但他没有松手。透玉瞳的金光与赤炎髓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你们要赤炎髓?”巴刀鱼握紧拳头,赤炎髓在他掌心中化为一道赤金色的光焰,“来拿。”
他挥出锅铲。铲面上燃起赤金色的火焰,一铲拍向地面的黑水。火入水中,水被烧干,蒸汽弥漫,屋子里像下了大雾。黑雾中,那张人脸再次浮现,这一次多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盯着巴刀鱼掌心的光焰,目光里满是贪婪。
“你炼不了它。”人脸说,“赤炎髓认主。你一个连意境都没突破的小厨子,炼不动它。”
“炼不动?”巴刀鱼咧嘴一笑,“那你试试。”
他将赤炎髓塞进嘴里。
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惊呼。赤炎髓入喉,烫得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巴刀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可透玉瞳的金光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护住五脏六腑,同时将赤炎髓的狂暴能量一点一点梳理、驯化。那种感觉,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火堆里找一根针,找到了,穿上线,把火堆缝起来。
他疼得跪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但掌心的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稳。
黑雾中的人脸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嚎叫,朝巴刀鱼猛扑过来。酸菜汤挡在前面,剔骨刀横劈竖砍,刀刀入肉——那黑雾里似乎真有肉身。娃娃鱼的双瞳银光连射,将黑雾一层层剥开。
巴刀鱼跪在地上,大汗淋漓。赤炎髓在他体内融化,化为一股暖流,融入经脉,融入血液,融入透玉瞳的每一次运转。他感觉到自己的玄力在膨胀,在质变,在冲撞某个看不见的关口。
“意境……”他咬着牙,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灶台、锅铲、豆腐、街坊邻居的笑脸、沈清鸢做的糖醋排骨、秦九真的空酒壶、融玉门里那滴金色的玉髓、他爷爷临终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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