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已经蹲在地上往背包里塞锅碗瓢盆了,一边塞一边嘟囔:“凯里……凯里……我查查路线……高铁三个小时,开车八个小时……我们开车去吧,高铁不让带这么多锅……”
酸菜汤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当天夜里十一点,巴刀鱼、酸菜汤、娃娃鱼三人挤在那辆破三轮车里,驶上了出城的高速。车厢里塞满了锅、碗、瓢、盆、便携炉头、煤气罐、三袋子米、两坛子酸菜、一箱老干妈,还有娃娃鱼坚持要带的电磁炉。
“你带电磁炉干什么?”酸菜汤问。
“万一找不到插头呢?”
“电磁炉没插头能用?”
“所以我带了充电宝。”
“充电宝带不动电磁炉。”
“你管我,我带都带了。”
巴刀鱼听着后座上两人拌嘴,心里却一直在想黄片姜的话。酸堂。酸无味。味行玄力的高手。他对食魇教三堂有所耳闻——苦堂苦无悲、辣堂辣无欢、酸堂酸无味。三堂堂主各擅一味,苦辣酸甜,对应人的四种负面情绪。苦无悲的“百味噬心掌”他领教过,那一掌打得他根基开裂,至今心有余悸。而酸无味,据说比苦无悲更阴、更难缠。
“酸菜汤。”他开口。
“嗯?”
“你姐的酸汤鱼,好吃吗?”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怀念、愧疚、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骄傲。
“好吃。全世界最好吃。你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那这次去,你得让我尝尝。”
“只要我姐肯见你。她脾气跟我一样爆,八年前我跑的时候她说过——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姐真要这么说,你还回去?”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下去:“我姐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她嘴上说别让我看见,心里一直等着我回去。我知道。”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后座上,酸菜汤的脸被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地照亮又暗下去,那双平时吊儿郎当的眼睛里,全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
凌晨两点,他们在高速服务区停下来加油。巴刀鱼下车活动筋骨,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南都市的光污染太重,平时看不见几颗星,但这里离城远了,夜空黑得透亮,银河像一条玉带横亘在头顶。
他忽然想起木行灵材融入体内时那股磅礴的生机。那片绿意正在他的玄力核心中安静地生长,像一颗种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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