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抽干,剩下的躯体像锅底的焦糊一样卷曲、发黑、碎裂。洞壁上的孔洞至少有上百个。
娃娃鱼咬住了嘴唇。她的读心眼在剧烈跳动,那些孔洞里残余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恐惧、绝望、以及最后一刻对一碗热饭的渴望。
“他们在哪?”酸菜汤的拳头捏得铁锅变形。
“别急。”巴刀鱼按住他的肩膀,破妄厨瞳死死盯着溶洞深处,“灶王印还在。我看到了——前面三百步,左拐第二根石柱上。”
三人加速前进。
石柱出现在视线尽头时,巴刀鱼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那根石柱高约两丈,通体青黑,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灶王印。原本这些符文应该金光流转、自成一界,此刻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符文还在发光,其余的全被黑气侵蚀成了灰白色。
灶王印的光芒笼罩着石柱底部一口青铜灶。灶上架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东西——炖的是一锅土。
金纹土。跟巴刀鱼瓷坛里那块同源,但眼前的金纹土像被饿了八百年的野兽,在锅里疯狂翻滚,试图冲破灶王印的封印。
灶旁边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厨协会的制式短打,后背烂了三个洞,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烟灰和凝固的血痂。但他手里的锅铲还在动——每隔三秒,锅铲敲一下锅沿,“铛”的一声,灶王印的光芒就亮一下。
“郑长老!”巴刀鱼认出了那个背影。
玄厨协会城北分会会长郑铁勺。协会派出的第三支调查队队长。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在这里敲了三天的锅铲。
郑铁勺听见声音,没有回头。他的锅铲又敲了一下锅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别过来。灶王印只剩最后一圈符文。再敲二十一下,封印就自动解除。封印一解,这锅土就会炸开。整个北区的地脉会被倒灌的邪气冲碎,三十万人——”
他没有说下去。他不需要说下去。
巴刀鱼看着郑铁勺的背影。老人的肩膀在抖,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握着锅铲。锅铲每敲一下,他的身体就往下一沉。他已经敲了三天,他的玄力早就干了,现在敲下去的每一下,烧的都是命。
“郑长老。”巴刀鱼走过去,在郑铁勺身后三步处停住,“我来敲。”
“你敲不动。”郑铁勺的声音很平,“灶王印认人。我是城北分会长,印认我。你一个外来的——”
“我是厨神传承者。”
郑铁勺的手顿住了。锅铲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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