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推门进来,看着那颗金色圆球,老泪纵横。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出一句话。
“你爹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巴刀鱼抬头,咧嘴一笑。他浑身是伤,衣服烧没了半边,头发焦成了一团。但他笑得像个孩子。
“老黄,”他说,“开饭了。”
金色圆球缓缓升空,穿过餐馆屋顶,悬在城市上空。它散发出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城市,笼罩了昆仑玉墟的方向,笼罩了人间和玄界的每一道裂缝。夜沧澜的第九层邪玉阵在金光的照耀下层层崩解,黑气消散,邪玉碎裂。
远在昆仑玉墟的楼望和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城市方向射来的金光。他笑了,扶着重伤的沈清鸢,低声道:“成了。那个厨子成了。”
沈清鸢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金光,嘴角弯起。
“巴刀鱼。”她说,“好样的。”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一炷香后,界壁重新凝固,玄界与人间恢复了平衡。镇界宴的能量融入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心里。那天晚上,整座城市的人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坐满了亲人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吴奶奶第二天早上照常出摊,豆腐脑卖得比平时快了三倍。她一边舀豆腐脑一边嘟囔:“奇怪,今天的豆腐脑咋格外香呢?”
巷子深处,巴刀鱼的小餐馆重新开张了。门口挂了一块新招牌,还是那五个字——巴刀鱼餐馆。但招牌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灶在人在,灶亡人亡。”
那天中午,酸菜汤、娃娃鱼、黄片姜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巴刀鱼亲手炒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蛋炒饭,外加一碗酸辣汤。
酸菜汤夹了一筷**保鸡丁,嚼了两口,忽然哭了。
“你哭啥?”巴刀鱼问。
“辣。”酸菜汤抹着眼泪,“太他妈辣了。”
娃娃鱼递过去一颗糖:“酸菜汤姐姐不哭,吃糖。”
黄片姜端起碗,把酸辣汤一口喝干。他放下碗,看着巴刀鱼,浑浊的老眼里映着灶台上的火光。
“你爹要是还在,”他说,“他会说这汤酸了点。”
巴刀鱼笑了:“那他肯定会说,再酸也比你煮的强。”
四个人都笑了。笑声从小餐馆里传出来,传进巷子,传遍城市,传向远方。
远在昆仑玉墟的楼望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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