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会污染整锅汤。土行灵材炖了半天的灵气就全废了。”
“那怎么办?”
巴刀鱼想了想,走到灶台边,把锅盖揭开。汤水咕嘟着,土黄色的灵气和米汤融在一起,稠得像蜜。他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味道是正的,灵材的灵气还没被邪祟污染透,只是表面沾了一层极薄的邪气。他把锅盖重新盖上,转身对酸菜汤说:“去隔壁借点东西。”
“借什么?”
“蒜。越辣越好。再要两根葱,一把香菜。”
酸菜汤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去了。三分钟后她拎着一兜子蒜和葱回来,巴刀鱼已经把那口小铁锅从墙上取下来了。他把蒜剥了,整整一头,切成薄片。葱切段。香菜连根洗净,不切。然后他在小铁锅里倒了半碗米醋,把蒜片、葱段、香菜根扔进去,放在灶台的另一个灶眼上,开大火。
“这是干什么?”娃娃鱼问。
“灶下之鬼吃的是灶火,但它怕的东西跟普通邪祟不一样。它怕酸、怕辣、怕冲。”巴刀鱼一边说一边盯着小铁锅,“醋和蒜的酸辣气能逼它出来。香菜根最冲,专门破这种藏在缝隙里的阴气。这是黄片姜的册子上记的,我之前翻到过,没当回事,现在用上了。”
小铁锅里的醋烧开了。酸味和蒜味混在一起,冲得酸菜汤连打了三个喷嚏。娃娃鱼默默退到门口,用卫衣袖子捂住鼻子。那股气味沿着灶台缝隙往下渗,像一条无形的蛇,钻进砖缝里。
灶台下面,那团黑气动了。
它先是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往旁边窜,像一只被烫了脚的虫子。但巴刀鱼把铁锅端起来,锅口朝下,让醋蒸汽直直地灌进砖缝。黑气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最后从灶台后方的墙缝里钻了出来。它钻出来的样子像一条细长的黑蛇,拇指粗,一尺长,没有眼睛,浑身长满了细碎的鳞片。
酸菜汤眼疾手快,菜刀横拍过去。她没用刀刃,用的是刀面,啪地一声拍在黑蛇身上,把它拍在地上。黑蛇扭了两下,碎成一团黑雾,被醋蒸汽一冲,散得干干净净。
灶台底下干净了。
巴刀鱼把铁锅放回灶眼上,重新检查了一遍土行灵材的汤锅。汤水还是清的,土黄色的灵气依然温厚,那层极薄的邪气已经被灶火烤散了。他松了口气,盖上锅盖,把火调回文火。
“今晚不能睡了。”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得看着火。灶下之鬼虽然除了,但食魇教既然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动手脚,就说明他们有人能进到我们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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