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时间,今天早上六点到八点。检修人员,市供电公司外协施工队。”
巴刀鱼接过通知看了一眼,上面盖着个模模糊糊的红章,章印的颜色好像拿印泥拓的,边角还有点糊。“这章真的假的?”
“假的。”黄片姜坦坦荡荡,“但市场管理处那帮人不会较真。批发市场这种地方,天天有检查有施工,谁闲得没事拿放大镜看公章?你俩扮成施工队的,推个三轮车过去,车斗里搁工具箱和绝缘杆,到了配电房门口把通知一贴,谁问都说‘供电局检修线路’。孙豆芽问起来你就说换电表,要断电半小时,让他把冰柜插头先拔了,他立马就得忙着收拾冰柜里那点货,顾不上你。”
巴刀鱼咂了咂嘴:“黄师傅,你搞这一套一套的,以前干过什么?”
“厨子。”黄片姜把通知叠好塞回兜里,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两把螺丝刀和一卷绝缘胶带,“就是厨子。做饭的厨子。只不过做了几十年饭,见得多了,人也跟着学坏了。走吧,时间紧,六点之前必须进配电房。”
六点零五分,巴刀鱼和酸菜汤推着一辆破三轮车出现在B区十二号豆芽摊前头。三轮车斗里装着黄片姜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一套旧工具箱,里面扳手钳子电笔一应俱全,最上头还压了一捆PVC穿线管。
孙豆芽正在摊子后面忙活,四十来岁的人长得黑黑瘦瘦的,围裙上水渍麻花,两只手湿漉漉的,正把一筐新发的豆芽往台面上倒。他家的豆芽确实卖相好,根根又白又长,水灵灵的,不带一丝锈根,比隔壁摊的豆芽长出去小半截。
“孙老板,供电局检修线路,B区这一排六点到八点断电。”巴刀鱼照着黄片姜教的词儿背了一遍,顺手把那张通知往配电房铁门上一拍,“你把冰柜插头先拔了,别到时候来电涌流把压缩机烧了。”
孙豆气芽一听断电,果然急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摊混子后头钻,去收拾他那台冰柜里的存货。巴刀鱼和酸菜汤趁着这空当,一左一右堵在配电房门口,酸菜汤拿身子挡着过道方向,巴刀鱼蹲下来假装检查配电箱,实际上把透……把厨道玄力聚在掌心,隔着铁门往里头探。
“灵材在水里泡着,底下夹层大概一米二深,水是满的。”他压低嗓子跟酸菜汤嘀咕,“铁门后头就是配电箱,配电箱底下有块水泥盖板,盖板掀开就是夹层入口。”
酸菜汤掏出黄片姜给的挂锁钥匙——那把锈锁果然一捅就开——把铁门拉开一条缝,两人侧身挤了进去。配电房里头比外头安静得多,就是一股子铁锈和潮着电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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