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在骂街。
“五鬼搬运——魇潮!”
巴刀鱼回头喊了一声:“老黄!这招怎么接?”
黄片姜靠着墙喘气,声音沙哑但清楚:“意境!把你做菜时候最舒服的那个念头调出来!魇潮怕什么?怕你心里有底!你心里有底,它就穿不透你!”
巴刀鱼想了想。他做菜最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早上四点半,菜市场还没开门,他一个人蹲在后厨削土豆。那时候没人点单,没人催菜,后厨就他一个,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土豆皮打着卷儿往下掉,灶上炖着高汤,咕嘟咕嘟冒小泡。心里踏实,手里有准。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搁稳了,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迎上魇潮。
黑团裹住他的瞬间,女人在身后惊叫了一声。但下一秒,黑团从里头透出光来——黄色的,暖洋洋的,像后厨那盏用了五年的白炽灯泡。
巴刀鱼在黑团里睁开眼,瞳仁里映着灶火的光。他左手往黑团里一搅,像搅汤勺似的,嘴里还念叨着:“火候大了,得撤柴。再加半勺糖提鲜,嗯,还得搁点醋,魇食这玩意儿酸,拿醋压一压正好。”
黑团被他搅得直打旋儿,越旋越薄,越旋越淡。何家三鬼拼命往里灌玄力,灌进去的全被巴刀鱼那口“老汤”炖了,化得渣都不剩。三十秒后魇潮散尽,何厌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指着巴刀鱼说不出话来。
黄片姜靠着墙笑了:“看见没有?这就是厨神意境头一重——‘本味’。甭管你什么邪的歪的,进了我锅,就得听我火候。”
何涂跟何烈想跑。巴刀鱼没追,只喊了一声:“站住。”
两个人站住了。
“回去给你们总坛带个话。就说黄片姜是我巴刀鱼的师父,土灵根是我巴刀鱼的灵材。食魇教要是再往我菜市场门口派探子,下次我请你们吃席。”
何涂哆嗦了一下:“吃什么席?”
“鸿门宴。”巴刀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亲手做。”
何家三鬼连滚带爬跑了。巴刀鱼等他们跑远了,腿一软,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我操,魇潮灌进来那会儿差点没顶住。老黄你这招靠谱吗?我脑子里全是土豆丝儿。”
黄片姜一瘸一拐走过来,拿脚踢了踢他:“靠谱。你小子刚才那股劲儿,有我年轻时候三成火候了。”
“才三成?”
“三成就不错了。老夫练到十成的时候,食魇教教主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女人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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