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
面对他的谩骂,裴景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榻前看着他。
等二皇子骂累了,他才弯下腰去,把掉在地上的薄被捡起,重新放回了榻上。
裴景衡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淡,叫着这个弟弟的名讳:“元诚,把你害成这样的人不是我。”
停顿了几息后,他才继续说道:“是父皇。”
这话太过惊人,让二皇子都愣住了。
裴景衡敢非议父皇,是因为他是储君!
可他现在已经是庶民了,若是有只言片语传出去,惹得父皇动怒,怕是人头不保!
虽然他讨厌如今的日子,却也没有那么急着想重新投胎。
于是,二皇子慌乱而又急切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害我,跟父皇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话以后,对上裴景衡的目光,他竟有些心虚。
趁着胡乱擦泪之时,扭过头去,不愿看他。
裴景衡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根本不可能取代我当上储君,坐上那把龙椅。”
他默了默,才继续说下去:“因为你跟你母妃,还有你的外祖家,都只不过是父皇为我设立的一道难关罢了。”
父皇并非昏庸之人。
元诚的外祖家,做了那么多罪错之事,从卖官鬻爵,到贪污腐败,坐吃空饷,再到塞人入宫,窃探圣意,桩桩件件,他不信父皇不知道。
天子耳目闭塞到如此地步,如何能坐稳皇位?
他一直不曾处理,只是想用他们来磨砺他的锋芒罢了。
若是他很早就整垮了元诚,父皇便会再给他找一个新的对手。
倒不如,一直与熟悉的元诚争斗。
若是他没斗倒他,元诚也不会有机会做新君的,父皇只会亲手将他拔除掉。
这些事情,裴景衡再清楚不过。
听见他这句话,二皇子裴元诚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了头。
他紧握着的被单上,有一小团水渍,一点点晕开。
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神恍惚之际,他突然想起来,其实年幼的时候,只比他大了几个月的长兄,对他是很照顾的。
他也很喜欢他,经常从母妃住的地方,跑去东宫找他玩儿。
那时候他的理想,其实不是当太子。
而是在长兄继位以后,做贤臣良将,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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