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早被他们用屏蔽车给掐断了,你打不出去的。”
孙长友缓缓推开驾驶室门,踩着满地的玻璃碎屑走下车踏板。
寒风呼啸,吹得老人花白的发丝凌乱飞舞。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将胸前那枚别得整整齐齐的全国劳动模范奖章用衣襟遮了遮,生怕被尘土弄脏,随后迈步迎向满脸戾气的野狗。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别砸车,车里拉的都是国家战略测试物资。”
孙长友脸上堆起谦卑温和的笑容,从棉袄兜里掏出一盒尚未拆封的软中华,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我是原州货运一队的孙长友,跑西北线路三十多年了,跟省城货运商会的老马老周也都是熟人。”
“今天这是原州陆港第一班国际集装箱测试车队,省委市委领导都亲自剪过彩的。”
“各位兄弟要是图个彩头,我老孙自己掏腰包,给兄弟们包两千块钱茶水烟酒钱,各位行个方便,抬抬手放我们过去,赶口岸通关时间实在耽搁不起啊!”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脆响!
野狗连看都没看那盒软中华一眼,反手一记极其凶狠的巴掌,狠狠扇在孙长友苍老的脸上!
整盒软中华香烟被打得脱手飞出,散落在一片泥水碎冰之中!
孙长友年逾六旬,哪里经得起这种壮汉的全力一掌?
老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脚步踉跄着险些栽倒在结冰的路面上!
“老孙叔!”
副班长红着眼睛从车上冲下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指着野狗怒吼。
“你们到底讲不讲法?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还敢动手打全国劳模?!”
“劳模?操你妈的劳模!”
野狗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狂笑,右眼那只惨白的瞎眼闪烁着毒蛇般的残忍光芒。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壮的大手一把揪住副班长的衣领,将青年整个人硬生生提离地面,狞笑着拍打着对方的脸颊。
“在这三千里西北大通道上,鹰爷的话就是天条,黑鹰堂的规矩就是王法!”
“全国劳模算个什么东西?原州市委又算个什么东西?齐学斌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原州拆几个小煤窑封几个高利贷,就真当自己是大西北的天了?!”
“回去告诉齐学斌,想让原州的集装箱走出这黑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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