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必要。」
他看了一眼那碗冷汤,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对於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吃什麽并不重要,只要能提填饱肚子就够了。」
「将死之人————」
雷恩咀嚼着这几个字,虽然他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取对方性命,但看着眼前这个坦然赴死的国王,他眼中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几分。
「倒也没那麽着急要杀你。」
雷恩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从容,「既然你有这个自知之明,那我倒有个问题很好奇。」
雷恩指了指窗外:「在一笑和我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是我的对手。至於这皇宫里的几千号人,那更是挡不住我。」
「但你完全有时间坐船出海,世界这麽大,就算是我,想在茫茫大海上把你揪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雷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审视:「为什麽不逃?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舍不得这碗已经凉了的南瓜汤,或者还指望别的什麽能救你的命。」
听到这个问题,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
随後,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淡然通透,带着几分优雅和骄傲的笑。
「逃?」
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他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虽然他的身躯略显消瘦,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在这一刻,一股属於王者的巍峨气势,竟然压过了雷恩身上的威势。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冒着黑烟,满是钢铁与机油味,依然在运转的国家。
「雷恩阁下,你看过歌剧吗?」
弗里德里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没兴趣,那种咿咿呀呀的东西太催眠了。」雷恩耸了耸肩。
「那真是遗憾。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着去听听,尤其是那些经典的悲剧。」
「当人类命运的无奈与抗争,通过严谨的结构和华丽的唱腔在舞台上一次性爆发出来时一那种极致的张力,能让人在毁灭中感受到新生的力量。」
弗里德里希转过身,背光而立,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剪影上,给这个想要慷慨赴死的国王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个国家,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出宏大的歌剧。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那个必须站在聚光灯下直到最後的演员。」
他看着雷恩,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既然大幕已经拉开,既然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我就必须把它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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