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赵德柱这番话,周围的老娘们儿都背过身去抹眼泪,老爷们儿也都跟着红了眼眶,一个劲儿地说这就对了。
齐大爷端着酒盅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大,可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都瞅瞅,都瞅瞅,老韩家这一大家子,五个姑娘五个姑爷,齐刷刷地站在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孝顺孩子。”
“可要说最孝顺、最能把事办到点子上的,还得是咱陈铭这小子,这话我说的,你们这些当姑爷的也别生气,都跟人家学着点!”
齐大爷指了指陈铭,满眼的赞许,胡子都跟着抖了抖。
“这两年来,陈铭是咋对待老韩家这帮亲戚的,又是咋拉扯村里这帮穷哥们的,大家伙眼睛不瞎,心里头那秤杆子都撅得老高。”
“说句不中听的,我那亲儿子亲闺女,也不见得能比得上陈铭对咱们这帮老棺材瓤子的一半好,这话不怕你们笑话,这就是大实话。”
齐大爷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好几位老哥们全都默默低下了头,重重叹了口气。
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谁家还没个不省心的儿女?跟陈铭一比,那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也就是陈铭这小子,心里头不光装着小家,还装着大家,是个能领着大伙往前奔的好后生。
这话题越唠越沉重,老六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打圆场,扯着破锣嗓子喊开了。
“来来来,今儿个高兴,咱不提那瘪犊子玩意儿,不提那闹心的事,都把酒端起来,喝!”
“以后咱砖厂可就指望齐大爷您了,您老可得把您那看家的本事多教教我们这帮生慌子,可别藏着掖着!”
“那可不,陈铭大兄弟早就发话了,往后这砖厂烧窑的事,就是齐大爷您说了算,我们都给您打下手!”
“您指东我们不打西,您撵狗我们绝不抓鸡,全都听您的,您就擎好吧!”
大家伙这么一起哄,齐大爷脸上那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端着酒杯的手都激动得有点哆嗦。
齐大爷一仰脖,把一杯子散篓子全都灌进了肚子里,辣得直咧嘴,可心里头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老少爷们儿放心,我老齐头把话撂在这,只要有我在,咱这窑里烧出来的砖,要是比别家差,你们就把我这把老骨头填进窑膛子里当柴火烧!”
“咱要烧,就得烧那敲起来当当响、摔地上都不带裂纹的硬实砖,绝不能让外人看咱丰收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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