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了几次了？”葛十三坐在他对面，语气很平。
“就……就一次。”吴翻译，低着头。
“一次？”葛十三把那份密码纸，摊在桌上：“这纸上，有三次的底稿。”
“你倒说说，前两次，发给谁了？”
吴翻译的额头，渗出汗来。
“我……我……”
“说清楚……”葛十三道：“你交代得明白，我们按俘虏的规矩办；你要是藏着掖着！！”
“那后头，就不好说了。”
沉默了很久，吴翻译终于，抬起了头，声音发涩：“还有两处……城南，一家药铺。”
“城北，一处粮栈。”
“都……都是宪兵队留下的。”
葛十三的行动很快，当夜两处窝点，一并抄了。
起出电台一部、密码本一册、长短枪七支，还有一份日军宪兵队留下的、准备长期潜伏的名单。
……
与此同时。
次日一早。
锦洲城里的几处日军粮仓，大门，开了。
“开仓放粮！”张大彪站在粮仓前的高台上，扯着嗓子喊：“锦洲城里的乡亲们，都听好了！！”
“这些粮，原是鬼子从咱们手里抢去的！”
“如今，物归原主！”
“每家每户，按人头领，老人、孩子，先领！”
消息传开，城里的街巷，一下子就，涌满了人。
起初，人们还怯生生的，不敢往前挤，只在巷口，探头探脑地看。
直到看见八路的战士，真的把一袋袋米面，从仓里搬出来，摆到街口，一勺一勺地，往老百姓的布袋里舀，才有人，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同志……”一个老汉，捧着一只破布袋，手抖得厉害：“这……这真是给俺们的？”
“真是给您的，大爷。”一个战士笑着，给他舀了满满一袋：“您家几口人？”
“三口。”老汉声音发颤：“俺，俺老伴，还有个孙子……俺们，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给您多舀一勺。”战士又添了一勺：“回去，给孩子，熬顿稠的。”
老汉捧着那袋米，忽然，蹲在地上，哭了。
“大爷，您别……”战士赶紧去扶。
“俺不是哭这个。”老汉抹了把脸，抬起头，眼里泪汪汪的，却笑了：“俺是……俺是没想到，还能吃上自己家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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