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十八床的踝关节陈旧性损伤患者,苏大夫你给的治疗方案是口服消炎药加外敷膏药,但从片子上看他的距骨有一个不到一毫米的微小移位,这个移位是他疼痛反复的根本原因,用药物治疗是解决不了的,需要手法复位。”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周围的同事们表情各异。
“二十一床的腰椎间盘突出术后患者,苏大夫你在术后康复方案里安排了第三天开始下床活动,但他的手术切口是从椎板开窗入路的,术后第三天下床对切口周围的肌肉筋膜张力恢复是不利的,标准的做法是术后第五到七天在佩戴腰围的情况下逐步下床。”
三个病例,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有具体的数据和依据,每一个都指向了苏婉在专业判断上的疏漏。
陈阳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看诊一样平,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带任何情绪。
但平静的陈述在这种场合里的杀伤力远比激烈的争吵大得多。
孙主任的脸色在陈阳说到第二个病例的时候就变了,他推了推老花镜,目光从陈阳移到了苏婉身上。
“苏婉,十四床的小针刀操作你回去复查一下,正中神经的问题不能拖。”
“好……好的孙主任。”
苏婉的声音发虚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抿得发白,周围同事看她的目光里有惊讶有同情也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好几次想开口反驳但每次嘴巴张开了都没有找到可以说的话。
陈阳说的三个病例她都清楚,每一个她心里都知道自己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但这些不到位的地方她一直以为不会有人看出来,或者说她以为在场的人里面没有人有能力看出来。
她错了。
查房继续进行,后面的病房苏婉一个字都没有主动开口。
走完最后一个病房之后大家散了,苏婉走在走廊最后面,脚步比平时快很多,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了急促的节奏。
她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把门关得很重,门框震了一下。
小何在护士站跟旁边的进修医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个从小诊所来的陈大夫,不声不响的,下手比苏婉还狠。
苏婉狠在暗处。
他狠在明处。
下午孙主任找了陈阳去办公室聊了十五分钟。
“你的手法和临床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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