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解决渡江难题,还等于白得一支水师。
这等好事,岂能错过?
马尚旺心底暗自得意。
这招精准复刻了林川借力打力、人情布局的打法。
他在京多年,最擅长的就是人脉周旋、顺势投机,眼下正是搏一个从龙首功的最佳时机。
朱棣当即许诺:“你若能办成此事,孤入京之后,即刻擢你为应天府尹。”
马尚旺浑身一震,脸上喜色几乎压不住。
应天府尹!
正三品京官!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谢殿下隆恩!卑职便是粉身碎骨,也定将陈瑄劝降!”
老马啪的一声跪地,连磕几个响头,随即起身,转头便往江边赶。
他登上一艘小船,带着两名随从,直奔江心水师船阵。
小船破开江水,船头起伏。
老马站在船头,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心里那叫一个美。
陈瑄如今的处境,很是尴尬,此事多半能成。
官场混久了,最要紧的便是会看风向。
风没来时,得低头。
风来了,得起飞。
眼下燕王就在面前,京师已经易手,建文朝大势已去,陈瑄若不是傻子,便该知道往哪边靠。
自己要做的,不是硬劝,而是把台阶递过去。
这年头,谁还没个顾虑?
有些人不是不想降,是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马尚旺此去,便是理由。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陈瑄率水师驰援京师,一路兼程,刚抵江面,便听闻京师陷落、建文大势已去的消息。
转眼又见燕王亲率大军压境,兵威滔天,大势已然明朗。
长江南北皆被燕军占据,连新江口水师的老巢龙江关都被端了,无法补给。
陈瑄这支水师夹在江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继续奉建文之命抵抗,那便是拿全军性命给旧朝陪葬。
若立刻归降,又怕名声难听,怕日后有人说他见风使舵。
陈瑄正迟疑时,马尚旺来了。
旧识登船,二人见礼。
马尚旺也不绕弯子,以三寸不烂之舌,直言劝降之事。
陈瑄早就有想法了,见老马递来梯子,先是表示很为难,最后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传令全军,归降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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