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带着颜无双的回信冲出州府大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鸽子,鸽子扑棱棱飞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诸葛元元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信使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木质的窗棂被晨露打湿,触感冰凉而湿润。她转身看向颜无双,颜无双已经坐回案前,重新摊开了南线的报告,但眼神没有聚焦在纸上。烛火快要燃尽了,火苗挣扎着跳动,将熄未熄,在墙上投下最后一道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两声,此起彼伏,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而这一天,北线的命运,将因那封正在疾驰的信,迎来新的变数。
“无双。”诸葛元元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颜无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元元,你说。”
“我在想韩遂这个人。”诸葛元元走回案前,拿起茶壶,茶壶里的水已经凉透,她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颜无双面前,“他反复无常,这是事实。但他能在凉州立足二十年,靠的不仅仅是反复无常。”
颜无双端起茶杯,凉茶入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精神一振:“继续说。”
“他懂得审时度势。”诸葛元元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黑风谷一战,他看到了我们的实力,所以改变策略,从强攻转为谈判。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算账。”颜无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算哪边更有利可图。”
“对。”诸葛元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我们就该让他算得更清楚一些。”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竹筒,竹筒只有手指粗细,表面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她将竹筒放在桌上,推到颜无双面前:“这是‘影月’在凉州的最新情报,昨天夜里刚送到。”
颜无双拿起竹筒,指尖触到蜡封,蜡封冰凉而坚硬。她用小刀小心地刮开蜡封,从竹筒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纸上的字迹极小,密密麻麻,在晨光中几乎难以辨认。她凑近烛火,眯起眼睛仔细阅读。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渐渐响起的市井喧嚣——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晨光从窗户斜照入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光斑中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颜无双读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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