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个,她家里才不同意的。"
"什么意思?"
马辉灌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炭火上,声音有些发涩:"点点她爸管居委会,当年我爸牺牲的时候,他帮着张罗过。那时候我还小,没见到我爸的遗体,但是点点她爸见到了。据说……那样子没法看。现在呢,我又当了警察。如果我升得慢一点,老老实实当个片警,像我师傅那样,估计也没这么多事。但我这升得太快了——今天扫毒,明天打私,身上的功一个接着一个。把人家里吓住了。觉得我这状态早晚都得像我爸那样,浑身都是枪眼地躺在殡仪馆里。她家里受不了。"
韩学涛没有说话,默默喝了一口酒。
"罗点点什么意思?"他过了一会儿才问。
马辉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
炭火上的油脂滴进炉子里,滋啦一声窜起一小撮白烟。
韩学涛也没有再追问。
这种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不能说罗点点家就错了。马辉以后可能还会升得更高——所长、局长、甚至更大的官——但那也许就不是罗点点一家想要女儿过的日子。只能说缘分不够,或者现实如此,谁都没法怪谁。
韩学涛伸手拍了拍马辉的肩膀,两个人的酒瓶又轻轻碰到了一起。
这一刻,从前那个为了一个女孩可以付出一切的少年热血,全都化成了瓶里的啤酒和铁板上的肉。
虽然痛,但人总是要成长的。
明天之后,马辉就要离开螺塘派出所,以副所长的身份去中山路开始一段新的征程。
两个人风卷残云地吃光了所有肉串,又喝空了好几瓶啤酒。马辉大着舌头搂住韩学涛的脖子,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地说:"涛子……我他妈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马辉的眼神迷迷蒙蒙的,盯着虚空里的一个点,声音飘忽得像在说梦话:"那次在国道上,我开车右拐,在后视镜里看到你开着军车带着展雪,呼啸而过的样子……我他妈心里真是羡慕疯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一歪,滑到床板上,直接醉了过去。
韩学涛坐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被子给他盖上。然后他走到桌边,又开了一瓶啤酒,一个人慢慢地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螺塘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拇指在通讯录上悬了一会儿,停在一个名字上。展雪。
但最终他没有拨出去,只是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