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平交代完走了。门带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韩学涛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摞资料,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项目组的底细他早就摸清了。一组做北斗单星的轨道预报算法,二组负责跟GPS融合的核心解算模块,三组呢,干的活最碎——把两边的原始数据按格式清洗、转码,再分头送回去。
各组守着自己那一摊,接口全靠人工写文档对齐,出起问题来就是标准的互相甩锅。
一组说二组解算逻辑有漏洞,二组说三组给的观测数据带脏点,三组反手怪一组星历参数更新不及时。每次定位精度往下掉,全组熬几个通宵,常常连根因都摸不着。
韩学涛把资料又翻了两页,心里渐渐清亮起来。自己不能一直陷在洗数据这摊杂活里,眼前这事,倒像是个口子。
他拎起笔和本子,往椅子上一靠,开始画。半个小时之后,脑子里那条线跑通了。
他把李哥和小周叫过来,摊开本子三言两语说了一遍。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瞬。
“你是说,我们重新搭一层?”李哥的声音带着迟疑。
他心里其实在犯嘀咕。三组从来是干杂活的,忽然说要铺一层中间件,一组二组能点头?别折腾半天,力出了,气受了,最后还落一顿数落。
韩学涛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三个圈,分别标上一组、二组、三组,然后在外围拉了一个大框,把三个圈齐齐罩进去。
“不碰一组的核心算法,也不改二组的解算模块。我们只在这中间铺一层东西。借着全量历史数据重处理的由头,不用再一条条手动对字段,把过去三年北斗试验星、GPS在轨星的所有原始观测帧、轨道预报残差、地面站校正记录,全部塞进我们搭的中间层里。”
他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三下。
“我只做三件事。第一,所有跨组数据的时间戳统一锁到1毫秒精度,把他们各自对时留下的隐性时间差彻底消掉。第二,每一条数据打上不可覆盖的溯源标签——哪颗星、哪个地面站、经了谁的手,出问题点一下就能回到源头。”
李哥和小周的眼神开始变了。干了这么多年洗数据的活,从来都是别人扔什么接什么,从没想过能在数据流中间安一道自己的关卡。
韩学涛放下笔,看着他们说:“第三,在中间件里埋一个异常预警逻辑,专抓北斗初期单星运行时容易被漏掉的轨道微小漂移累积误差。这种隐患单看几天数据根本发现不了,只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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