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多好?你非在这儿耗着,图什么?”
小巴看着韩学涛,嘴唇动了动,手指在酒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半晌才说:“哥,你以为我不想么?我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啊。”
韩学涛本来还想再添把火,继续拿女朋友和烂工作刺激他,但看小巴那个表情,忽然觉得不对——这小子不是犹豫,是真有难处。
他放下筷子,语气收了收,正色道:“你家里什么情况?”
小巴端起酒杯没喝,盯着杯子里的泡沫慢慢塌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亲生父亲是七十年代川南地质队骨干技术员,1986年在攀西峡谷跑1:20万区域地质调查,山洪冲下来,为了捞那本野外记录本,连人带设备摔下悬崖。
队里搜了三天,尸骨都没找全。
那年小巴刚满四岁,母亲体弱多病,队里给了一笔抚恤金,薄薄一沓,只够母子俩撑几年。
母亲撑到1991年经人介绍改嫁了本地人周癞子——这人早年火车站扛包出身,靠耍横占摊位攒了点头面,九十年代末钻政策空子把街道厂临街门面盘下来开了物资收购站。
明面上收废铁旧货,暗地里什么都倒腾。身边围一帮狐朋狗友,喝酒打牌吹牛,在当地算一霸,回家喝多了就砸东西骂人动手,母亲挨了十几年打,身上没少落疤。
而小巴说这些的时候平平淡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似的,可见这些年都已经麻了。
韩学涛皱眉问:“你这工作,你继父给找的?”
“不是。”小巴摇头,“我妈托了以前我爸老同事的关系,给我塞进水文队。好歹是个事业编,饿不死。”
韩学涛盯着他:“既然不是你继父,那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带你妈走不就完了?一辈子活在继父阴影底下?”
小巴叹气说:“我妈跟他生了个妹妹。我继父再混蛋,也是我妹妹亲爹。我妈要是自己走,放心不下我妹一个人。要是把妹妹也带走,我继父那个脾气,能闹得天翻地覆。”
韩学涛没再说话,看着桌上那盘毛肚在红汤里翻腾,热气扑在脸上,心里的拐人计划被堵了个严实。
他心里替小巴可惜。
这小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还能跳级考进宁海大学,绝对是个天才。大学时候在兵海所兼职,贡献比很多老工程师都大。
而现在兵海所那帮同学里,搞技术能拿出手的没几个。楚强于鑫都不是这块料,小白李靖更别提,掰着指头数,能扛技术活的就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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