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嗡嗡声还响成一片。
……
会场的嗡嗡声像潮水一样漫开,又像是某种低频的共振,从扩音器里漏出来,贴着天花板滚过去。
老狗坐在塞斯纳172的驾驶舱里,耳机里也全是这种嗡嗡声。
不是会场那种。是电台、指令、电流、呼吸、发动机转速混在一起的声音。前面几架飞机的尾流还没散尽,他的机身轻轻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保持编队,间隔三百米,高度一千二,航向不变。”
耳机里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真人,更像一段提前录好的程序。
老狗抬眼,前方海面上空一层层小飞机排开,白机身,红条纹,像一群被风赶着走的候鸟。塞斯纳的螺旋桨在阳光里转成一片银盘,海面被割成无数碎亮片。左翼下方,另一架塞斯纳微微偏头,他能看见飞行员侧脸的轮廓,头盔、墨镜、耳机,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他一开始还觉得兴奋。
五十四架。
这个数字在起飞前 briefing上出现过一次,没人多说。他只当是飞行邀请赛搞场面,像海上放烟花,越热闹越像真的。
现在真飞起来了,才明白热闹本身就是一种掩护。
几十架小型飞机陆陆续续往前压,速度不快,高度不高,既不编成紧密队形,也不像普通通航飞行那样散漫。它们像一张被慢慢铺开的网,沿着南海领海线外侧,一点一点向北试探。
老狗盯着航向指示器,心里默算。
起飞时间、爬升段、转弯点、平飞段、海风修正……他飞了这么多年,身体里那块看不见的表已经报了警。按这个时间推,他们已经从南部海域慢慢贴到了中国东南沿海附近。
海南岛的轮廓在右下方若隐若现,海岸线像一条被水汽泡软的墨线。三亚方向的天顶上,偶尔有民航客机的凝结尾迹横过去,细白,笔直,在很高的地方,像有人用尺子在海天之间划了一道。
老狗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
这些飞机飞到这里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在贴着边走。
不越界,也不主动拉开距离,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间隔。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针,沿着皮肤最敏感的地方慢慢划过,既不肯一下扎进去,也不肯挪开半寸,专等着看对方什么时候忍不住缩手。
耳机里很快又响起指令:“各机按预定扇区展开,保持既定应答机编码,监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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