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追问道:“那贵人的命相气运呢?冯提点奏报中说贵人身怀阴绝毒脉,触之即死。
这等恶疾缠身二十余年,当年司天监所断的福瑞之气,莫非还在么?”
这一问正是董宋臣与官家最关心的症结所在。
倘若张思训说毒气早已破了福瑞之相,那官家便再无顾忌,直接一道旨意将人打发到宫外道观安置便是;倘若福瑞尚存,事情才真正棘手。
叶无忌也竖起耳朵听着,他倒要看看,这门他从未接触过的望气术,能不能瞧出苏晚棠体内毒脉的虚实。
张思训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答道:“回卢提举,这正是下官觉得最为奇异之处。按理说,常人被奇毒侵蚀二十余载,印堂与山根必然呈现黑紫死气,命宫黯淡无光。
可方才下官观贵人之面,其眉心深处雖有一缕极深的黑青毒气盘踞不去,但天庭与命宫之间,却仍有一团紫白相间的瑞气凝而不散。”
董宋臣皱起眉头:“一面是奇毒,一面是瑞气,这岂非自相矛盾?”
张思训摇头道:“并不矛盾。贵人生具异相,本命属极阴水德,故而能承载常人受不住的福泽。
那股黑青毒气虽然凶险,却恰好与贵人的极阴命格纠缠在一处,历二十年而未曾伤及根本。
更有甚者,下官瞧见贵人印堂处的黑气外围,隐隐有一层温润的赤黄气色护持,将那股即将溢出的死气牢牢锁在经脉深处,使得面色反而透出红润。想来正是方才叶统辖所说的内功护脉之效。”
叶无忌听得暗暗称奇。
他方才在床上与苏晚棠颠鸾倒凤,借着阴阳轮转功将混沌之气渡入苏晚棠体内,既替她拔除余毒,又留了一成毒性封在她的奇经八脉里用做防身。
这张思训单凭肉眼望气,竟能看出苏晚棠眉心有黑青毒气,还能看出外围有温和的外力护持。
这朝廷司天监传承数百年的术数,当真有几分门道,绝非江湖上那些摇铃算卦的骗子可比。
叶无忌顺着张思训的话茬,拱手说道:“张少监好眼力。下官先前在房中,正是用本门纯阳内功替娘娘护住心脉,将翻涌的毒气逼回丹田。不想单凭面相气色,张少监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张思训谦逊道:“叶统辖过奖了。下官不过是依着祖师爷传下的《望气秘要》按图索骥罢了。
贵人命宫中的紫白瑞气未散,足见当年老监正所断的祥瑞之言非虚;只是那股黑青毒气同样根深蒂固,盘踞在山根要害,一旦失去外力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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