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付出和包容,成了沈母拿捏他肆意妄为的资本。
那个所谓的母亲,现在已经化成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他,想要勒尽他能呼吸的任何一口空气。
早知今日,他这么多年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
早知今日,错过的五年又算什么……
没有什么,比江侨雪更重要。
他松开了安宁。安宁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整个人抖得厉害,不管不顾的往沈母那边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而沈渡握着那支笔,转过身,看着沈母。
“您不想让我活。”他的声音很轻,“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往前走了两步。沈母退了一步,撞在桌沿上,脸色终于变了。“你——你要干什么——”
沈渡没出声,只是一步步靠近沈母,手里的钢笔越握越紧。
钢笔的笔尖不长,但是刺进一个人颈动脉绰绰有余。
“你!你敢!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沈渡笑了,他的眼中没有一点光亮,整个人如黑云般阴沉,“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是我妈呢?你……怎么配做我妈呢?”
他的脚步未停,一步一步靠近茫然无措的沈母。
众人都吓傻了,民政局的公证人员没想到素来沉稳干练的沈总,竟然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他要干什么?是要……伤人吗?
他们,不是亲生母子吗?刚刚说的是什么?
难道沈老夫人,杀人了?还是沈总的爱人?
“少爷,你冷静一点!她是你母亲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赵姨慌张失措地挡在沈母面前。
“母亲?她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想过她是我母亲吗?她派人去美国追杀我爱的人的时候,想过她是我母亲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
赵姨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渡!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要伤害你亲妈?”沈母的声音从赵姨身后传来,尖锐又刺耳。
沈渡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支笔,手在发抖。
他忍了这么多年,忍到骨头里都生了锈,忍到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以为只要他忍,只要他听话,只要他把该还的债都还完,总有一天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错了。他忍来了什么?五年的分离,一身的伤,还有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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