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底藏着一抹幸灾乐祸,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装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之前二房两口子风光的时候,没少挤兑他们,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老二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朱氏再过些日子就要被流放千里,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往后这伺候吃喝、端屎端尿的重担,难不成要落到他们大房头上?
那怎么能行?
自家这一大家子日子过得本就不宽裕。
一家人挣点钱都填补读书的老四老五了。
如今再多一个瘫在炕上的废人拖累,往后这日子更是没法过了。
只是一想到日后要分摊照顾沈长林的差事,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怨气,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能让自家白白吃亏。
大房的儿子女儿们年纪小,看着二叔诡异的手势和扭曲的脸,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打量着屋里的乱象。
沈长林的俩个儿子更是面无血色,兄弟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娘已经被流放了,现在爹还成了副德行,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老四老五俩个人沉默不语,既不想沾麻烦,也不敢多嘴看戏。
他们只想着安安分分置身事外,别被这摊子烂事,牵连的不能读书就好。
沈小姑则是满脸嫌弃的捏着鼻子,站在最远的地方扇着风。
心里把她二哥骂了个底朝天,就去打探个消息,就能变成这副模样,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唯独沈老头杵在屋子中央,一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死死的。
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沉郁和凝重,没有半分哭声,却比任何人都吓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自己好好一个儿子,不过是去那小渔村打探一下消息。
怎么可能突然就掉到茅坑里?
还有那离谱的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老头子眉头紧锁,努力想着这其中的关键。
夜色渐深,一家人就这么围着炕边熬着,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暗自算计,乱糟糟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折腾了大半宿的众人熬得眼皮打架,纷纷找借口回房歇息。
偌大的屋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沈老太太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给沈长林擦干净嘴角的口水,小心翼翼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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