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山莞尔，「你果真不记得了」，他的眉目似是陷入了回忆，怔仲且温柔。
锦瑟愈发困惑，下意识地接话:「我应该记得什么？」
谢春山拔了白玉簪，满头青丝随之散开。他用手拨开一绺自右侧垂下，遮住大半容颜，认真道。
「我这个样子，可有让你想起了什么吗？」
锦瑟蹙眉:「这是？」
他也不急，接着又对右侧脸颊一顿恶狠狠地搓揉，一块薄薄的晶莹剔透的面皮自一侧耳垂卷起，被其利落的一手撕下。而后那半边原本光洁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两道交错纵横、不深不浅，却留有明显痕迹的浮疤。
谢春山望定她，一字一句道:「小姐，还认得我么。」
锦瑟神思恍惚，细细观量了他半天，迟疑道:「你是…元？」
谢春山颔首，唇际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我。」
说着，又自顾自地解释道:「遇见华年那天，正巧是个圆月夜，彼时我又极为抗拒回归谢氏。在外游学闯荡，素来挂着我母亲的姓氏行事。后来他问我名字，我便随口胡诌了元」
随着他的叙说，尘封在过去的、久远到蒙尘的某些稀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渐渐复苏。
元印象中，他邋遢不堪，性情阴晴不定，是跟在华年身后的书童。因为容貌瑕疵，常为人取笑欺辱。彼时她见了，自是看不过，出手教训了那帮侍从。
不过到了后来，府里除了她会偶尔逗一逗他，没人再主动挑衅。
而谢春山，从与她相识起，可谓不负盛名，为大齐第一贵公子。世家风范，俊美恣意，矜贵优雅。
这两人，实在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让人联系在一起。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锦瑟已不记得了。她没有心思去过多关注一个仆从的踪迹，若非华年提了一道，甚至她都不曾发现他的消失。
之所以还记得元人，大抵也是因为华年的缘故。
「阿锦，我陪在华年身旁，自是能从细枝末节发觉他对你的心思，可那时你并不知晓他的心思。同样地，他也不愿让你知道，还请我为他保密。我以为，这份看似违悖伦理的情愫将永久深藏下去。」
锦瑟想得正入神，耳际谢春山的声音，一点点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愣了愣，迟钝地想:喔，他果真是知道一切的。原来自始至终迷失的局中人，唯她一人而已。
谢春山端详着她，继续道:「可后来华年不在的时候，你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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