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只有指尖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波动,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被封在薄薄的丹壳之下。
第二天清晨,流云峰演武场上集结了三十余名内门弟子。苏清欢站在队伍最前方,已经换下了常服,穿上了画梅宗制式战袍——白底梅袍外罩一层轻质灵甲,护心镜上刻着流云峰的云纹徽记,青锋剑挂在腰间。江晴雪站在演武台上,亲自为出征弟子点卯。刘叙白站在队伍末尾,陈砚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换上了江晴雪特批的内门弟子战袍——虽然是临时配发的,但至少比散修的粗布短打强得多。
江晴雪点完卯,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在看到刘叙白和陈砚时多停了一瞬。两天前,刘叙白在苏清欢的院子里接下了那碗茶,正式决定留在画梅宗。江晴雪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流云峰外客的名册上,给他另起一页”。现在这两个站在队伍末尾的人,已经不再是外客了——他们没有正式的宗门弟子身份,但流云峰上下已经没人再把他们当外人。
“北线矿脉距此八百里,雪蹄乌骓马全速行军可在半日内抵达。”江晴雪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你们的任务是增援矿脉驻地的残部,守住矿脉到援军抵达之前最后的时间窗口。记住——这不是比试,是战场。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给你公平对剑的机会。活着到矿脉,活着守住它,活着回来。”
三十余柄剑齐齐出鞘三寸,剑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银色的波浪。刘叙白站在队伍里,右手按在青鞘长剑的剑柄上,左手摸了摸怀里那颗护脉凝真丹的棱角。
正午时分,队伍在崎岖山道上全速行军,雪蹄乌骓马的马蹄踏着积雪和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越往北走,空气就越冷,道旁的积雪从薄薄一层变成了齐膝深,松林渐渐变成了稀疏的耐寒针叶林,最后连树都没了,只剩下茫茫雪原和远处连绵的灰色山脊。刘叙白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雾,又很快被迎面扑来的山风打散。
陈砚策马跟在他旁边,左臂已经完全活动自如,握缰绳的手很稳。他压低声音问刘叙白:“叙白哥,你说韩知渊死前提到的禁阵材料,会不会跟这次矿脉失守有关系?”
刘叙白没有立刻回答。韩知渊当年杀孟良,是为了掩盖一批阵材的秘密,而禁阵材料的来源很可能就是北线矿脉。如果矿脉里真藏着某种被禁的阵材,斩仙宗这次突袭也许不止是为了抢灵石——也许他们也盯上了同一样东西。但眼下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他告诉陈砚先别声张,小心留意矿区的阵基设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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