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入冰壁,冰壁炸裂,碎冰如暴雨般砸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被这一剑的余劲震得往后倒滑出近丈远,靴跟在剑台表面犁出两道深痕,冰屑在他脚下堆积成两道雪白的碎丘。玄冰刃自动飞回他身前护主,但刃面上已经崩出了两道细密的白纹。
他扶着玄冰刃重新站定,右手指缝间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脚下的冰屑上迅速凝成红色的冰珠。但他舔掉指节上的血,反而笑了一下:“这就对了。”他说,“韩知渊输给你,不冤。但这不意味着我今天也输。”
他说话的间隙,苏清欢没有追击。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仍然锁定着他,青锋剑尖停在地面之上三寸的位置一动不动。他输过一回,知道筑基丹被人动手脚、修为跌落炼气是什么滋味,知道一个剑修最珍贵的东西不是灵力而是剑心,而苏清欢的剑心,已经在他铺天盖地的玄冰攻势前被证明是淬过火的精铁。
够了,不需要再印证什么。他右掌一翻,三柄残损的冰刃同时飞回他掌心,交错碰撞后化作一蓬细密的冰雾被他握在拳中。他站直身体,朝苏清欢微微欠身,说了四个字——“我认输。”
剑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金钟长鸣。灵璧上亮起了第二场的胜者——苏清欢。那个名字亮起来的时候,观战席最顶端的绝壁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流云峰弟子的白底梅袍几乎要从栈道上翻下来。月白长裙的几个女修激动的扇子都忘了挥,最边上的圆脸女弟子拼命探身往剑台方向看,被师姐一把拽住后领生怕她翻下去。连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外宗长老都轻轻点了下头。
顾长岐昂首走下剑台,经过候战台时步伐未见丝毫滞涩。他的右手还在滴血,掌缘被碎冰划出的裂口深可见骨,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初,甚至在与刘叙白错身而过时放慢了半步:“刘叙白,剑擂决赛,你的对手不是我。是她。”他朝身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那种淬过冰的审视没有减弱半分,“替我看看——你们流云峰,到底能走多远。”
他转身朝寒潭谷的候战区走去,几个寒潭谷弟子迎上来要替他处理伤口,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他站在候战台最靠里的角落,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望着绝壁外翻涌的云海沉默不语。
苏清欢从剑台上御剑飞回候战台时,整个人看起来和登台前没什么两样——衣袍上沾了几片冰屑,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红被寒气激得,但她的气息很平稳,眼睫上凝着的霜花正在迅速融化。她在他旁边站定,把青锋剑归鞘,接过他递来的水囊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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