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根本找不到。何成局是通过郭海蛟才打听到具体位置的。他去的时候带了一坛药酒和两包云南白药,敲了三下门,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梁铁海沙哑的声音:“谁?”
“何成局。”
门开了一条缝。梁铁海的伤好了一半,肩膀上的刀口结了痂,腿上被礁石撞伤的地方也消肿了,走路时已经不跛了,但脸色还是蜡黄。他看见何成局手里的药酒和白药,眼神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把门拉开,让何成局进了院子。
院子里乱得不成样子,石桌上堆满了空酒壶和药碗,角落里的晾衣绳上挂着沾了血迹的绷带,在风中轻轻摆动。梁铁海在石凳上坐下,何成局在他对面坐下,把药酒和白药搁在桌上,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梁队长,我来是想买一个消息。下个月初八,知府衙门有一笔军饷走水路押往虎门。押运兵丁的人数、换岗时间、中途停靠点,越详细越好。”
梁铁海正拿起药酒坛子往碗里倒酒,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何成局,眼神里警惕与好奇交织,问何成局要这个干什么。何成局神色平静地告诉他有人想劫这笔军饷,如果劫成了,余保纯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两家联手对抗洋铁的事也会泡汤。梁家好不容易稳住广州城的局面,经不起再来一次大乱。
梁铁海放下酒坛,沉默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只有风吹绷带发出的猎猎声。然后他开口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何成局是怎么知道军饷押运的细节的。何成局说春香楼开门做生意,每天三教九流来来往往,有人喝多了在包厢里说漏嘴并不稀奇。
梁铁海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不是你朋友想调去押运军饷,是有人想劫。何成局说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军饷被劫,余保纯倒了,梁家刚跟方家谈下来的联营协议就全泡汤了。梁队长是聪明人,这笔账应该算得清。
梁铁海把碗里的药酒一口喝完,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押运兵丁的换岗时间他确实知道。绿营里有梁家的老关系,这个消息他随时能拿到。他可以不收银子,但有一个条件:如果军饷真的出了事,何成局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梁家在广州城的铺子刚稳下来,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何成局点头同意。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梁铁海忽然叫住他,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何成局,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何成局停住脚步,手放在门闩上,没有回头。过了片刻才开口:“我站在我自己这边。”
梁铁海没有再问。何成局拉开门闩,走进了巷子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