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摊贩大声吆喝着,叫卖着新鲜的荔枝和龙眼;远处的珠江上,几艘挂着英国国旗的轮船正缓缓驶入港口,汽笛声划破长空,惊起一群白鹭。
何成局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广州,一座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的城市。而他何成局,就是要在这座城市的夹缝中,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走上巅峰。
哪怕这条路,注定是一条万劫不复的外道。
马车在春香楼楼前停下,何成局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去。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余光诒爽朗的笑声:“何老弟,你可算来了!快,快进来!今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烧鹅,还有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咱们不醉不归!”
“余公子抬爱,成局感激不尽!”何成局满脸堆笑地走进雅间,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属于他的戏,又要开场了。
春香楼,广州府一等一的销金窟。
雅间内,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正中那盘脆皮烧鹅色泽金黄,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拍开了泥封,酒香四溢,瞬间冲淡了屋内的沉闷。
“来,何老弟,满上满上!”余光诒满脸通红,一手抓着鹅腿,一手举着酒杯,毫无官家公子的架子,“昨日听家父说,洋人的船又要多占两个泊位,你那码头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吧?哥哥我心里过意不去,今日特意请你来松泛松泛。”
何成局连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壶,腰弯成九十度,脸上堆满了那标志性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二公子这话折煞小的了!能为洋人老爷效劳,那是小的的福分,更是知府大人的恩德。小的不过是跑跑腿,哪谈得上辛苦?倒是二公子,日理万机,还能惦记着小的这口吃的,小的真是……真是感激涕零啊!”
说着,他眼眶竟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得到了极大的抚慰一般。
余光诒哈哈大笑,指着何成局对身旁陪酒的清倌人道:“你们瞧瞧,何老弟就是太实诚!在这广州城,像他这么懂事的人,不多了!”
何成局陪着笑,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余光诒腰间那块玉佩。那是上好的和田籽料,价值连城,但这会儿在余光诒手里,就跟块石头似的随意磕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成局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余光诒正搂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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