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君主仍在为是否同盟、由谁主导而争论不休。
就如那些听他唱歌的傻子们放着明晃晃的末代孤王不管,面红耳赤的在争论阿图诺的功过是非。
丹尼觉得他做了个错误决断,或许不该草率地将那位孤裔的身份公诸于世。
但谁让诗人是感性生物呢?他从阴影世界返回,忍耐了许久,像是个深闺怨妇久久得不到满足,最终选择了宣扬出去。
游侠君主在黑暗中对抗邪恶,结果却会像个无名小卒或者传奇猎魔人一样,孤独地死在黑暗荒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该是多可悲的事情。
吟游诗人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他们的天职就是用诗歌来传播真相。
而且,关于阿图诺的各种歌谣已经够多了。
在无民者逝去的百年后,他要告诉所有人,北境迎来了新的王者,传唱者丹尼也会名垂青史。
“那科伦就来动武吧,看在天花的份上,不出半年,整个北境都会传唱他和他的先祖是如何撅着屁股驯服他们裙下的宫廷众臣的,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众臣的晚宴,这你尽管放心吧。”
三位密探转身私议片刻,为首者躬身道:“丹尼大师,那么祝您这趟旅程愉快。”
他们放弃逼问了,毕竟他们是间谍,而这里是敌国境内。
事实上,他们已经引起别人的关注了,好在那人应该也是冒险者。
按照冒险者公约,冒险者不插手世俗战争——但前提是世俗战争没波及到他们,以及没人知道他们插手了战争。
丹尼注视着那三个密探的离去,脸色像是凝固的冰层,他深知这只是开始。
他转头望去:“那么,你又是哪位?是在为谁效力?”
伽罗脚步轻盈地走进来。
丹尼细细打量,觉得来者的脚步有点像是斥候,但打扮举止更像是个冒险者。
伽罗摇头说:“我不为任何人效力。”
“冒险者不为任何人效力就是为任何人效力。你是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站在我面前的?”
伽罗问道:“你觉得我是何身份?”
“难说。你并无恶意,带疑惑而来,而我们却素不相识。”丹尼轻抚鲁特琴,“我觉得,这要取决于你我有没有共同的朋友托你向我表达敬意。”
“……”伽罗不再选择绕着圈子说话,他开门见山道:“亚历克斯是塔林孤王吗?”
这个问题明显让吟游者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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