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角已经被她攥皱了。
“所以你找了你爷爷?”
“我连打了几轮电话,都没办法把你们弄出来。”
王天豪抹了把脸。
“后来,我也只能给老爷子打了呗。”
他没有再往下说自己当时的语气。
只低头喝了口水。
水瓶捏得变了形。
“老爷子联系上宁州商会的理事长,那是老爷子的拜把子兄弟,就是刚才门口那位,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连夜赶过来陪我们跑流程。”
“宁州关系错综复杂,有他出面,我们总算能坐下来,去推进释放的事。”
“可坐下以后,才知道人家准备得更齐。”
律师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
是一份所谓的善后方案。
有损失清单。
有赔付安排。
前面却先写着一段对现场经过的表述。
未经允许,组织人员进入,破坏供物,引发冲突……
乔小满才看到这里,便抬起头。
“让我们认这个?”
“对方提出,先把善后意见统一,再协调后续处理。”
律师将那几页纸收了回去。
“我们没有同意。”
王天豪低声道:
“钱我可以出。”
“神像,桌椅,庙里的砖,多少我都能赔。”
“但那份东西一签,你们救人,就先成了去闹事。”
罗天成看着他。
“商会那边呢?”
“理事长出去接了两个电话。”
王天豪扯了下嘴角。
“回来以后,劝我别着急,说事情已经不是赔多少钱能解决的了。”
“他问我,陈不凡这个人,是不是非救不可。”
车里静了。
谢小山捧着水瓶,慢慢抬起头。
王天豪看了少年一眼,又转向罗天成。
“我说,是的,非救不可。”
律师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过,没有插话。
王天豪继续道: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姓贺的老头,是宁州现任贺市长的父亲。”
“那些打招呼的人,嘴上没谁说要徇私。”
“全是依法核查,从严把关,不能放过重大疑点。”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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