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满反手将裹上床单的椅背顶过去。
砰！
刀刃刺进椅面。
布料被拉得绷直。
乔小满脚下猛滑了半寸，硬生生将椅脚压在地砖上。
伤着的那条胳膊被牵得一阵发麻。
“林姐，右边！”
林晚晴已经到了另一处反光前。
床单抖开，直接遮向那张刚要浮出的脸。
镜中的眼睛被盖住。
那条已经伸到半空的手臂，骤然失去了方向。
刀尖擦过她侧腰，削掉一片衣角。
林晚晴一脚踢住翻倒的推车，用车架将布角压紧。
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抓挠。
指甲刮着玻璃。
从布后，慢慢向另一端爬。
照护员缩在墙边，脸色惨白。
林晚晴转头看她。
“把剩下的布给我。”
女人手抖得抓不稳。
她拽起一角，床单却又从指间滑下去。
“我……我不敢……”
“看我的手。”
林晚晴伸出手。
女人咬住嘴唇，再次抓紧布料。
林晚晴接住，迅速展开，罩住旁边那面更小的玻璃。
身后，一道血纹已经连了起来。
罗天成跪在地上，指尖顺着外围拉过半圈。
每添一笔，他的肩膀便往下沉一点。
额角的汗落下来。
滴进血线。
立刻被那一点微光吞了进去。
乔小满逼退一只从侧面伸来的影手，余光扫过护士站，心口忽然一凉。
“罗天成！”
玻璃里，也蹲着一个人。
同样的脸。
同样的伤。
那个人抬起手，送到嘴边。
咬下。
血落了下来。
不只是这一面。
电梯门上。
病房窗玻璃上。
那些尚未被遮住的镜片中。
一个接一个的罗天成，蹲了下去。
手指沾血，在地上画盘。
罗天成笔下的一道血线，忽然偏了。
他猛地按住。
那线却仍往外抽。
真实的罗天成往右落笔。
镜中的那几个，却同时往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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