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冷笑一声，说话夹枪带棒：“怎么？我来碍着你报恩了？云听澜！你能不能聪明一点！这么多年，你被骗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郁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了，眼圈都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她是云听澜最好的朋友，她当然知道云听澜这么多年被陆家压榨成什么样子。
让唐棠拜师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是不断地打碎他的人格。
陆家是有发展娱乐圈项目的，但每一次立项都只会做音乐综艺，不出意外，云听澜都是嘉宾导师。
只要陆家有想捧的人，就要让云听澜给走后门。
云听澜不愿意，觉得这样对大众不公平，他们就拿着恩情逼迫，最终，云听澜只能亲自去教导那些艺人，能学会的，自然而然被他捧一把，学不会的，他就只能选择冷落。
陆家不满意，和他闹了好多次，可又舍不得放弃他这尊大佛，于是不管上次闹得有多难堪，下次还会继续来吩咐他。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云听澜生活了足足五年。
郁暖眼睁睁地看着，可是没有办法劝。
那毕竟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就算劝得再多，又能有什么用呢？
云听澜有些恍惚地抬头看着郁暖，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话什么意思，直到郁暖将手中的就诊记录甩在他桌上。
云听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一眼，目光就瞬间定格住了。
随后，整只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指蜷缩，死死地捏着纸张，直捏出了一片褶皱。
他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一条溺死的鱼。
夏妩识相地没有说话，给他消化的时间。
足足半小时之后，云听澜才重新抬起头，声线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些……都是真的？”
郁暖看他这样，不好意思继续说话刺他了，而是点了点头：“都是真的，阿妩之前是安言医院的工作人员，这份就诊记录，是她朋友带来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审判，直接抽空了云听澜浑身的力气，他目光茫然地靠在座椅上，随后声线沙哑地挤出笑来：“所以，这么多年，我都在给仇人打工？”
他摸着自己的左眼，突然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锥心的痛。
他本来可以不用失去这只眼睛的，他本来可以当个健全人的！
这么多年的自卑，原来都始于他的“恩人”？
那一刻好像天大的笑话，如同疾驰的骤雨一样砸在他脸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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