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闹事的时候,林渊身上还只挂着一个小小的“权署县尉”头衔,算起来连个正经入流的品级都没有。这才过去多久?人家竟然已经成了朝廷册封的正三品平北将军了!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林渊就曾主动跟他提过,让他直接来府衙找赵洪泽谋个差事。
只是郑景衡早年曾通过科举当过一任知县,后来因为在任上得罪了上官,被人恶意弹劾罢官免职。他父亲郑守谦又是正三品礼部侍郎致仕,郑家家风向来端正古板,讲究个礼制体面。
不论是郑守谦还是郑景衡,骨子里都是极其正派读书人,最不屑于去走那种攀附权贵的裙带关系。
正因为如此,哪怕郑景衡心里头有一腔抱负,是个善良淳朴、真心实意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官员,可让他自己厚着脸皮去找赵洪泽和林渊讨官做,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也觉得不好意思,这才一直以白身待在家里。
似乎是注意到了院子里郑景衡的目光,林渊偏过头跟赵洪泽低声耳语了一句。
赵洪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看着院子里的郑景衡开口道:
“郑侍郎之子郑景衡,昔日曾任一县之令,熟稔地方民政,品行端方。眼下义宁府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岂容良才闲置家中?即日起,特任郑景衡为正七品宣抚使司农桑司主事,专司全府春耕水利与流民安置之职,望尔莫要推辞!”
院子里的郑景衡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主动去求,林渊和赵洪泽却在大堂之上当众点出了他的名字,而且给他的正好是他刚刚处理过的安置流民的差事,顾全了他所有的读书人体面。
堂内的老侍郎郑守谦见状,朝着堂上的赵洪泽和林渊微微颔首致意;院子里的郑景衡更是眼眶微热,撩起衣摆,郑重无比地朝着堂上深深一揖:
“下官郑景衡,定不负赵大人与林将军重托!”
随后,等文官这边的任命全部念完,赵洪泽停下话头,转过身朝着身旁的林渊点了点头,说道:
“文事已定,接下来宣抚大营与平北将军府的诸位武将如何封赏,便由林将军亲自宣布吧。”
林渊往前迈了一步,按着腰间的刀柄站定。
以前在清风寨和义宁府的时候,林渊对官职品级并不在乎,给手底下弟兄封的也都是什么“营长”、“统领”之类的杂号,说白了全是他自己关起门来自封的。
但今天赵洪泽上午那番话点醒了他,他不在乎虚名,可底下跟着他提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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