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荣臻臻把两间屋子又收拾了一遍。这个地方土大,一天不擦灶台上桌子上就一层薄灰。
沈聿恒拄着拐杖挪到门口晒太阳,枣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小片,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荣臻臻端着搪瓷盆蹲在院里搓抹布的时候,脑子里想着问柳副部长要什么补偿。
钱票是不用想了,柳家那种位置的人,能给实物已经是极限,要是开口要票证就显得太贪了。
她盘算盘算,在心里列了个单子。顺手把抹布晾好,走进屋里。
沈聿恒看见荣臻这进门了,也拄着个拐杖一跳一跳的进了屋子。
一进屋就看荣臻在臻趴在屋子里的桌子上写着什么。
荣臻臻用铅笔头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面粉要一袋,油得要点,棉花也得要几斤……”
沈聿恒看着她写东西的样子,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看了好久,忽然开口:“你识字?”
荣臻臻一愣,抬起头来。
原主母亲没有去世的时候她是一直上到高中毕业的,只是没有赶上好年代上不了大学。
原主那时候母亲去世,继母进门也不让她考中专。
荣臻臻笑了笑说:“我可是高中都上完了,当然认识字。”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他问。
荣臻臻听到这句话,眼珠子一转带着点坏说:“哎呀,当时也不知道是谁猴急的把我往床上扔……”
沈聿恒的脸红了红,结结巴巴的说:“那时候……”
荣臻臻看着脸红的沈聿恒想到,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聊过那天晚上的事。要搞好这段关系,有些话得说开了才行。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埋怨说:“我怎么说呀?咱俩那一晚之后你就走了,你在家那几天加起来跟我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我到了你家,你妈不喜欢我,两个嫂子又拿我当牲口使,我挺着肚子还得做饭洗衣裳……”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带了点哽咽:“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算计你。可那天晚上跳河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实在没活路了。”
“我后娘要把我塞给我那个傻哥哥当媳妇,我继妹抢了我的未婚夫,我爹什么都不管……我不跳那条河,第二天早上就被塞进那个傻子被窝里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的,原主的遭遇是真,只是原主当初跳河确实是奔着沈聿恒去的,目标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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