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站起身来,动作不急不缓,像一场已经确认了结果的棋局落下了最后一步棋。
王刚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地毯上那道蜷缩着的矮胖身影上。
曾矮子的浴袍依然歪斜着,侧躺的姿势在地毯上压出了一道不规则的凹陷。
曾矮子听到王刚站起来时沙发弹簧回弹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往墙角方向缩了一下。
像是想把自己嵌入那道墙角与地面的夹角里,找到一段足够承载他剩余重量的位置。
王刚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角那团缩成矮胖阴影的身影。
目光里那种惯常的散漫已经被另一种更具体的东西取代了。
“五分钟到了!”王刚开口时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定好的事实。
“你没找到能救你的人,那就跟你兄弟说再见吧!”
曾矮子靠着墙根,抬起头,眼皮肿着,嘴角还残留着一道干涸的血丝。
他那张平时在饭局上指点江山、在片场颐指气使的脸,此刻完全脱了形。
像一件被水浸透后又晒干了的旧外套,所有曾经凸起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曾矮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来,像一条正在被从堵塞的管道中缓慢抽出的线绳。
“大佬……我们无冤无仇……放我一马好不好?!”
“你放过我,我以后见了您绕着走……”
“我感激不尽,您提个数,我一定给您凑上……”
王刚看着曾矮子,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从桌上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横过一道薄薄的灰蓝色屏障,像一扇正在合拢的半透明门扇。
门的边缘还没有完全闭合,但内部与外部之间的光线交换已经被阻挡了大半。
“老子又不是放马的!”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了煽了你就得煽了你!”
曾矮子的肩膀塌下去,像一件被抽掉了骨架支撑的旧外套,沿着自身重量向着地面方向沉降。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那些话在喉咙里反复翻滚。
最终从焦裂的唇间挤出来,像一条被反复折叠过太多次、纤维已经部分断裂的布条,在拉伸时无法恢复它原本的长度和弹性。
“大佬,我到底错哪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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