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眼看你的人都没有。你若想自己选路，这世俗礼教就先容不下你。”
林黛玉眼圈微红，却没有开口，静静聆听沈其远的教诲。
“你稍微出格一些，不用别人开口，光是礼教纲常就能把你埋了。”沈其远叹了口气，“你有了自己的主意，这是好事，可这世道并没给你施展这心气的地方。”
林黛玉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那玉儿该如何是好？若把靖王遗赠尽数献给朝廷，能否破局？”
沈其远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拎起茶壶，给她续了半盏茶，才缓缓开口：“傻丫头，你以为朝廷为何要把靖王遗赠按死在你名下？”
林黛玉一怔。
“朝廷若想拿，一道圣旨压下来，或是直接调大军，谁又能拦得住？这天下都是大周的，别说是前朝留下的遗赠，就是哪个王侯家里的私产，朝廷若真铁了心要动，随便安个罪名也就抄了，何必还要花心思在你身上做文章。”
林黛玉听得有些发懵：“那为何……”
沈其远看着她，目光温和：“因为他们不敢这么做。这笔遗赠现在平安州，在你表兄贾琮手里。”
林黛玉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明白了。
“你表兄武力无双，年纪小又容易犯浑，朝廷这才大费周章。”沈其远缓缓道，“封你为郡主，赐婚皇太孙，把你和这笔遗赠绑在一起。只要你成了皇家的人，这笔钱就名正言顺地归了皇家代管，你表兄自然也不会跟朝廷起冲突，反而因此亲上加亲，情面上更加稳固。”
林黛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才苦涩道：“原来如此……”
“世人皆醉心于这烈火烹油的恩宠，唯有你，心里还能存着这份难得的清醒与通透。”沈其远看着她，目光中透着几分惋惜，“只是你现在就是皇家手里用来拿捏你表兄的棋子。你想推都推不了，除非……”
“除非？”
“除非你林家还有长辈在世，能替你出面周旋，可林家如今只剩你一人了，老夫就是有心帮你，亦是无力周旋。”沈其远叹息道。
林黛玉垂下头去，泪珠扑簌簌地砸在手背上，死死咬住嘴唇，到底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
西海。
狂风卷着巨浪，拍打在千疮百孔的楼船上。
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桅杆和残破的船帆，大周水师的战船被西海番子用连环铁索死死锁住，火油顺着甲板蔓延，浓烟遮蔽了半边天。
西宁郡王靠在烧焦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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