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里头来的,从衣带罩里的那块铁片里来的。
“不好,是那个鬼修!”许砚心中一惊。
“那个鬼修?”那声音说,“跟人家大战了那么久,那个时候怎么不嫌弃人家是鬼修?”
许砚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选了一个最稳的:
“那个,额……你好。”
“好什么好。”那声音哼了一下,“若不是你运气好,怎么能用这个东西把我装进来。”
许砚没接话。
里间传来三毛的呼噜,一长一短,打着酒嗝的节奏。
那声音顺着呼噜飘过去,飘了半程,又飘回来了。
“不过我发现这些挺不错,里面广阔无垠。”她说,“好好开发一下未必不是一块宝地。”
“你是……鬼修?”
“嗯。”她说,“死了以后接着修的那种。我们这行跟魂修不一样,魂修是活着攒魂,我们是死了接着攒。殊途同归,都欠着一口气。”
她说得平平常常,像在报自己的工种。
“我叫绛罗。”她顿了顿,“你呢?”
“许砚。”
“许砚。”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好名字。听着像个账房先生。”
“差不多。”
“难怪。”绛罗说,“难怪你揣着我,还能睡得这么死。账房先生心大。”
许砚很想说这跟心大没关系,这跟命大有关系。
但他没说。
因为绛罗先说了。
“外头那位,别管她。”绛罗说,“已经摸到第四道阵法外面了,没敢再往前走。”
许砚压着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她听不见?”
“你猜她布的那个锁神禁识阵是防谁的。”
“防外面的人探查?”
“差不多。”绛罗说,“神识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不容易被外面的人察觉。”
“那我们说话,她听不见?”
“这我可不知道。”
许砚顿了一下。
“不知道你还让我放心说?”
“我又没让你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师傅要是听得见,早就不装了。
“你能看见外面?”
“看不见。”绛罗说,“能摸见。九个阵围着这个帐,阵就是它的耳朵。有人从阵上过,它得记一笔。今晚这位,已经触了三个阵,再往前一步,就是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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