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了这段危险的土路。
渐渐的，前方有路灯的身影，路面也没有那么颠簸了。
穆寒舟略安心了一些，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捉住了小妻子的手，紧紧的握着。
柳娇媚有些木然的抬眼。
她看着穆寒舟，刚才已经哭干的眼泪，这会儿又簌簌落下。
“怕……”
“疼……”
“唔……”
她沙哑着嗓音，无助又凄惨的说着。
坐在车上，有舒服的椅子，有柔软的毯子，还有足够的光亮。
她看到自己一双手上，都是交错纵横的扎伤划伤。
脚上也有好多被碎石子划伤的痕迹。
她身上有好多地方都流血了，血都已经凝结了。
那些伤痕下，还有可怖的青紫色痕迹。
是好多次摔伤，被人粗暴拖拽留下的痕迹。
她怕极了，抓着穆寒舟的手，抱紧了他的手臂，死死的抓着，格外用力，好似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一般。
“宝宝，轻点，影响开车了。”
穆寒舟不怕疼，小妻子抱得太紧，导致他身子向右边倾斜，以十分扭曲的姿势坐在了驾驶位上。
这样，不安全。
他可以受伤。
柳娇媚不能再伤到了。
柳娇媚委委屈屈的掉眼泪，水汪汪的眸子，已经哭肿了，挂着眼泪瞧着他，“我真的怕……”
“都说人死前，会回光返照，会出现幻觉。”
“我怕我不是真的得救了。”
穆寒舟心里钝钝的疼。
“我有办法。”
“嗯？”
“幻觉里，人是不会疼的。所以，你掐我一下。”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这里没有肌肉，掐了会留下痕迹。”
柳娇媚摇头，一直摇头，缩回了座位上，“我知道了，是幻觉。”
穆寒舟哑然。
但能感觉到，蜷缩着的小妻子，整个人都绝望又无助。
“宝宝，为什么会是幻觉？”
柳娇媚抱着腿，沙哑着嗓子，怏怏的说：“只有我会有这样的幻觉，我不喜欢穆寒舟对我只有男女的想法，只有身体的觊觎。
如果是真实的，穆寒舟一定会要求接吻，说好好亲一回，就能感受到真实。”
说完，柳娇媚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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