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两官银入手,沉重压弯了老卒的背.
老卒双手紧抱银锭,手背青筋鼓起,低头看着底部的深印,伸舌头狠狠舔了口,把冰凉的白银贴在满是伤疤的脸上.
呜……呜呜……
老卒喉咙里挤出声哀鸣,坐倒在冻泥里,仰天大哭!
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涂在白银上.
“二十年了啊……二十年了!”
老卒拍着胸脯,哭的喘不上气:“俺在辽东吃了十年沙子,在宁武关啃了五年树皮……领的饷不是烂铁就是掺沙杂粮!二十年了,头一回见着不扣折的真银子!头一回啊!!”
老卒翻身爬起,脑门砸在硬地上,砰砰作响,皮开肉绽:“万岁爷待俺们恩重如山!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轰!
这声哭叫,点着了整个教场!
破贼营残兵单膝砸地,火铳与长矛撞击胸甲,发出沉重闷响.
“万岁!”
“万岁!!”
两万人的嘶吼声撞碎云层,直冲天际.
朱由检没有收剑.
他大步走回点将台,冷冷看着台下狂热的汉子们.
光给银子不顶用,花光了,兵还得变油子,逃兵照样是流寇.
收拾烂摊子,唯有靠田!
朱由检抬手,倪元璐满头汗水捧着明黄圣旨,跑上高台.
“传旨!”朱由检喝道.
倪元璐吸了口气,扯开诏书,用尽力气大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颁行《平乱均田律》!”
“抄没在京逆臣周奎、陈演、朱纯臣,及八大逆商所占熟田官庄,凡两万顷,全数除名!”
“两万顷良田,不入户部,不归内阁,全划为天子亲军勋田!”
“凡参战士卒,按先登、斩首之功,每人授田三十亩!立大功者累加!”
“此田世代免去辽饷、剿饷、练饷杂税!准子孙世袭耕种,官府不得加派半分!”
倪元璐嗓门拔高,震得人耳朵生疼:
“得田者唯有一责——世代充为天子亲军,自备刀甲,天子召,提刀上马!无战则耕,有战则战死于阵!”
全场静的没有动静.
两万多名将士瞪大眼睛,脑子里嗡嗡乱响.
分地三十亩?
世代不收税?
成国公府当牛做马的汉子们,全呆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