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端立,玄色披风迎风扑打。天子面沉似水,尚方剑噌的拔出来,冲着苍穹狠力劈下!
“放!”
砰的一声闷响!
赤红号炮尖叫着撞上百丈高空,当空炸成一片火星子。
十里开外,永定河上游分水闸口。
断臂的李若琏抬起右手上的大钢斧,冲着千斤大铁闸销子狠命砸下去!
李若琏赤红着眼高喊,“开闸!放水!”
轰隆隆的大响直冲云霄!
三道锈死的大铁闸门当场崩裂!
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春水大汛,合着西山融化的大雪化作千重浊浪,顺着逼仄河道疯狂涌下。
桥上的顺军战马最先察觉脚底下地动山摇,上万匹畜生惊得扬蹄乱叫,在窄道里撞成一团。
刘宗敏面色一凉:“什么响动?!”
数丈高的黄泥水墙夹着断木碎石,轰的一声撞将过来!
巨浪迎头砸上石桥迎水尖,卷起滔天大沫子。浊流漫过石桥两边,几百亩干滩转眼成了汪洋大水!
后头刚进河滩的几千骑兵辎重连桥边都没摸着,便被大水当头掀翻。烂木车碎成木渣,大群披甲兵卒带马陷进漩涡打转,退路叫大水整截吞没!
桥尾路全断了,大顺老营几万人给生生卡死在孤零零的桥面上。
刘宗敏抹掉脸上的泥水汤子,扯碎嗓门狂叫,“后队掉头!快往后撤!”
副将带着哭腔嚎出来,“退不回去了!后头全是海!弟兄们早给冲没了啊将军!”
东岸高岗上,朱由检回剑入鞘,冷声吩咐,“毕懋康。”
坐轮椅上的毕懋康绑着断臂挺起胸膛:“老臣在!”
天子吐出三个字:“给朕轰。”
四十门重炮给狠狠推上大堤,后头三千燧发枪排开六列长阵,黑管子全封住桥头去路!
刘宗敏双眼全是血丝,单手大刀劈死两个往后缩的溃兵,催马往前硬闯,“冲过去!冲上东岸才有活路!”
随后领着人,好不容易才上了岸,回头一看,自己的部将已然损失三成!
“该死的崇祯!等我下次遇见你,定要你好看!”
然而就在此时,桥栏石狮子后头突然跳出无数人影!赵四海光着膀子提大斧翻出石狮子,扯嗓大骂,“顺贼纳命来!”
两千忠勇营甲士自掩体下杀将出来。
刘宗敏催马冲上来劈砍赵四海头皮,“去死!”
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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