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后,空中又下起了小雨。
春雨依旧, 但林朝心中却有些发凉,望着雨水滑落的屋檐, 沉默了许久。
去年讨董几乎占据了一整年的时间,徐州的兵力也增添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粮草已经消耗见底。今年又未到收成季节,眼下徐州虽谈不上遍地饥荒,但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有余力出兵其他州郡。
所以,林朝对于今年的展望,就是休养生息。就算向青州用兵,也是试探性的,同时包含练兵形式的进攻。
林夕新组建的部队,以及去年方才归顺的徐荣的羽林军,张绣麾下的西凉军,这些军队加一起足有五六万,正好可以在一年之内,磨合训练成如徐州军队一样的精锐。
而且今年整个徐州都在四处屯田,若不出意外,必然能丰实府库。
况且林朝还颁布了九品官人法,甚至准备重开学宫,以及建造招贤台,发展商业等一系列恢复民生的举措。
若是等到来年开春,一切步入正轨后,再缓缓增加对外用兵的次数与规模,倒也不至于对徐州的经济民生造成影响。
可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冀州突生巨变,打了林朝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眼下应该出兵冀州争夺地盘,还是埋头发展,积攒实力,林朝心中也在纠结着。
雨中,林朝的苦笑声在房中回荡着。
“还真是个多事之春……”
……
两日后,般阳县。
沮授心系审配安危, 所以这一路丝毫不顾惜马力, 昼夜赶路,搞得贾诩也狼狈不堪, 每每当他想劝沮授不要那么急着赶路的时候,却都被沮授的眼神阻止。
终于在两日后的清晨,一行人抵达般阳。
入城之后,沮授丝毫不顾旅途疲惫的华佗,急忙拉着他去为审配治疗伤势。
好在华佗也是个有医德的人,并且受林朝所托,纵然非常疲劳,却还是背上药箱,去了审配的住处。
此时的审配早已昏迷数日,且高烧不退,城中医者束手无策,已经给他下了必死的判定。
张郃这几日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审配,真正做到了如门生弟子一般恭敬。
此时见到沮授出现,张郃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目光中竟隐隐有泪光,甚至来不及见礼,就指着床上的审配对沮授说道:“军师,您终于来了,审先生他……”
对于沮授,张郃还是习惯旧日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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